高博文离开上海的第三，上海终于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武康路的老洋房上，红砖墙折射出温暖的光晕，沿街的梧桐树虽已落叶，枝桠却依旧勾勒出老上海的精致轮廓。沪东财经学院的校园里，却没有这份闲适——高博文的离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看似平息，实则搅动了更深层的利益漩危
教务处副处长赵立东，正坐在高博文曾经的办公室里。这间被风水先生调整过“财位”的办公室，如今换了主人。赵立东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戴着劳力士手表，眼神里满是志得意满。他能顺利接手高博文的部分权力，全靠背后打通了江浙沪一带的“土地掮客”王洪生的关系，而王洪生，正是上一章神秘女性电话里隐晦提及的“靠山”。
“赵处长，这是今年的教材采购清单，还有各院系申报的职称评定材料。”教务处科员宋佳琪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声音轻柔。她约莫二十四岁，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和卡其色半身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身材属于娇俏玲珑型，胸前饱满却不张扬，腰肢纤细，走路时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皮肤是健康的粉白色，五官精致可爱，尤其是一双杏眼，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讨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赵立东没有立刻看文件，目光却在宋佳琪身上流连。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单放这，职称材料你先放回去。另外，下午陪我去趟城隍庙，那边有家古籍书店，我要挑几本‘风水书’。”他继承了高博文的迷信，甚至变本加厉，办公室里除了保留原有的玉佛和貔貅，还新增了一个铜制罗盘，据能“镇住邪气”。
宋佳琪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应道：“好的，赵处长。”她心里清楚，这种“陪同”绝非简单的公事。入职半年来，她早已被迫成了赵立东的情人——赵立东利用她急需留校编制的软肋，半胁迫半诱导地占有了她。办公室里没人敢惹这位新上位的副处长，她只能默默忍受，心里却藏着挣脱的念头。
中午时分，武康路的阳光格外温暖。于晖坐在一家名为“NoNNA”的西西里风情面包店里，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和一块羊角包。面包店的落地窗外，游客们举着手机在武康大楼前拍照打卡，穿着时髦的年轻人穿梭在梧桐树下，构成一幅鲜活的上海日常画卷。他对面坐着的，是沪东财经学院艺术系的张教授，老人穿着一件驼色羊毛衫，手里捏着一个陈雪设计的丝绸书签，眼神里满是感慨。
“高博文走了，赵立东上来了，换汤不换药。”张教授喝了一口热可可，声音带着无奈，“去年教材采购，赵立东指定从‘沪上书业’进货，那家公司的教材比市场价高三成，印刷质量还差，学生们怨声载道。还有职称评定，表演系的卓老师，明明学术成果为零，却靠着给赵立东送了一幅‘风水画’，硬是评上了副教授。”张教授递来的这些信息，并非想“举报”，只是实在看不惯，恰好知道于晖在上海官场能量不，想借他的手“搅一搅”。
于晖咬了一口羊角包，外皮酥脆，黄油香气浓郁。他放下面包，眼神里没有丝毫“正义凛然”，反而透着精明的算计：“卓老师？是不是那个借招生收‘秘笈费’的老师？”他从陈雪那里早已摸清，沪东财经学院表演系有个卓老师，借着招生名义兜售所谓的“考题秘笈”，一时收费两千，一套考题卖六千，这路数和上戏招生受贿案如出一辙。他对“整治贪腐”毫无兴趣，真正在意的是赵立东背后的利益链，以及能从中捞到的好处。
张教授点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叠照片：“这是卓老师和赵立东在私人会所聚餐的照片，还有沪上书业老板给赵立东送现金的偷拍记录。我本来想交给学校，但校领导都被赵立东买通了，没人敢管。”照片里，赵立东搂着宋佳琪，在一家装修奢华的会所里举杯，角落里还能看到沪上书业老板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于晖的目光在宋佳琪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照片里的女人身形娇俏，眉眼带着怯生生的风情，让他心里动零别的心思。
于晖接过照片，仔细翻看。他认出照片里的会所是位于南京西路的一家隐蔽场所，表面是茶馆，实则是权贵们进行权钱交易的据点。“张教授，谢谢您。”他将照片收好，语气意味深长，“这些东西，确实有用。”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不扳倒赵立东，而是抓住他的把柄，让他成为自己的“提款机”，至于那个叫宋佳琪的女人，若是能顺手“接手”，倒也是个意外之喜。赵立东背后的王洪生，更是一条大鱼，值得慢慢布局。
与此同时，苏州金鸡湖畔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江浙沪一带赫赫有名的土地掮客王洪生，正陪着一位开发商喝酒。王洪生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项链，手指上的钻戒闪着刺眼的光芒。他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神里带着江湖气，却又深谙官场规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苏式菜肴，松鼠鳜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还有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
“王总，那块工业用地的性质，真能改成住宅用地？”开发商端着酒杯，语气带着一丝急牵他看中了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块工业用地，想要开发成高档区，却卡在了土地性质变更上。
王洪生冷笑一声，夹了一块松鼠鳜鱼放进嘴里：“在江浙沪，只要我王洪生点头，没有办不成的事。”他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看，这是拍卖公告，我已经让拍卖行发在报纸中缝了，除了你，没人能看到。拍卖底价我也帮你搞定了，只要你象征性地举个牌，地就是你的。”他的操作手法，和当年姜人杰案中通过拍卖行暗箱操作的手段一模一样，甚至更隐蔽。赵立东从教材采购里抽成的钱，有一多半都要分给王洪生，这层关系，于晖早已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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