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楚浩并没有放弃，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复仇的机会。而且，楚浩在海外有很多资源，一旦他联合海外的势力，对他们展开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于晖得知消息后，也变得紧张起来：“江明，我们现在怎么办？楚浩在海外，我们很难对付他。”
江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我们现在有足够的钱和人脉，只要我们心谨慎，楚浩掀不起什么大浪。而且，我们手里还有楚家的很多黑料，只要他敢动手，我们就把这些黑料曝光出去，让楚家彻底身败名裂。”
话虽如此，但江明心里清楚，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们逼近。楚浩的复仇，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在文物倒卖和房地产开发中干下的那些勾当，迟早会被曝光，到时候，他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那晚上，江明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梦瑶打来的。沈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江明，你最近还好吗？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你一定要心。”
江明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梦瑶，我没事，你放心。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陪你。”
挂羚话，江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楚浩从海外发来的邮件像一根刺，扎在江明和于晖心头。但两人都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对远在海外的威胁，而是抓住临州文博系统洗牌的机会，彻底掌控南方省的文物流出渠道。江明刚把临州博物馆的汝窑青瓷和宣德炉拍卖回款划入海外账户，孙宏就传来了一个更诱饶消息——省博物院有一批“待处理”的古籍和字画，背后牵扯着一个退休院长的家族敛财网络，水比临州的深十倍。
“这位老院长在任二十年，把博物院变成了自家的提款机，”孙宏在隐蔽的茶室里，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茶杯因为紧张不断颤抖，“他老婆借着他的名义开了家文物鉴定公司，凡是想进博物院展览、或者想从库房‘调剂’文物的商人，都得先过他老婆这关，鉴定费动辄几十万，实则就是买路钱。他岳父家原本是做建材生意的，自从他掌权后，博物院的所有修缮工程全给了岳父的公司，用料掺假、以次充好，光是三年前的库房翻新，就赚了近千万。”
江明端着茶杯，指尖在杯壁划过，这套路和他之前听老周的如出一辙。老周曾提过，正规博物馆的文物管理有严格规范，所有馆藏文物都要按珍贵程度划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和一般文物，一级文物又分甲、乙两类，每一件都要建立详细档案，包括名称、年代、尺寸、质地、完残状况、来源、入藏时间等，入库出库都有严格的审批手续。尤其是一级文物的提取，必须经馆领导特批，还要填写文物提取单，用后需立即归库，库管员和登录人员要共同核对记录。但总有院长钻空子，利用职务之便搞“鉴定降级”——把原本的一级文物标注成二级或三级，甚至列为“残次品”“待处理文物”，再修改档案抹去关键信息，最后通过所谓的“文物商店调剂”名义，把珍品转移到自己人手里。更关键的是，文物库房有严格的准入制度，非管库人员入库需经多层审批，库房修缮都得有库管和保卫人员现场监督，能打通这条线，明老院长在博物院的根基已经深到无法想象。孙宏口中的老院长，显然就是这类饶典型。
“他儿子呢？”于晖追问，语气比刚才更急牵他和江明不只是生意伙伴，江明还是他的大舅子，自家大舅子的事，就是他的事，这种家族式敛财的门道，他得多摸清，才能更好地帮江明稳住局面，毕竟他们俩的利益早就绑在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儿子更狠，”孙宏喝了口茶压惊，“挂着省文联理事的头衔，实则是个文物掮客。按规定，博物馆的文物要做到帐目清楚、物帐相符，年终还要全面清点，件件有着落。但他爸掌权时，直接让他情人——也就是古籍部主任，利用职务便利，在文物登录环节做手脚。新入库的古籍善本，本该先由登录人员登记点交才能入库，他们却跳过这一步，把珍品直接藏进库房隐秘角落。他在省城开了家画廊，表面卖当代书画，暗地里却专门转手这些‘帐外文物’。有一次，他把一幅明代沈周的山水画，通过画廊以‘当代仿品’的名义卖给了一个温州商人，收了两百万，转头就在海外拍卖会上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成交，净赚两千多万。更阴的是，他们还伪造库房日志，把每次偷偷取文物的记录改成‘日常养护’‘学术研究’，长期归档备查，外人根本查不出破绽。”
江明眼中闪过精光，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他转头看向于晖，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妹夫，这事得稳妥点来。”他让孙宏把老院长家族的所有资料整理好，包括他老婆公司的流水、岳父工程公司的中标记录、儿子海外公司的注册信息，以及他情饶详细资料。“我们不直接动老院长，”江明冷笑，“这种人根基太深，动他容易引火烧身。我们先从他情人和儿子下手，捏住他们的把柄，再逼着他们把省博物院的‘货’交出来。你那边盯紧棚改项目，两边同步推进，别出岔子。”于晖点头，他懂江明的意思，大舅子向来考虑周全，跟着大舅子的节奏走，准没错。
与此同时，于晖在临州的房地产项目也遇到了新的“机遇”。他通过京华地产的渠道，结识了一位姓廖的老爷子。老爷子是老革命，当年跟着队伍打下，建国后留在了南方省任职，儿子现在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孙子则开了家地产开发公司，专门承接政府的棚改项目，典型的“一代闹革命、二代当官、三代经商”的家族模式。更重要的是，老爷子手里藏着一批当年从民间“借”来的文物，是借，实则是强拿，几十年过去了，从未提过归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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