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握紧老郑的手，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这份证人证言，于晖父亲的旧案就有了关键证据。他想起于晖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眼神里有韧劲，像极了于大海，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这子把案翻过来，不能让老伙计的冤屈埋在土里。
从公园出来，张启山直接去了铁路分局。路过后勤科门口时，听见刘主任在里面跟人打电话，语气很冲：“于晖想跟铁路签福利订单？没那么容易！我不盖章，他就签不成！”张启山皱了皱眉，没进去——现在还不是跟刘主任硬碰硬的时候，等证据齐了，再一起算总账。
他找到于晖的办公室，于晖正在整理餐车损耗报表，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张师傅，您怎么来了？”张启山把老郑的证言和照片递过去：“于晖，证据齐了，老郑愿意作证，咱们找个时间跟局长反映。对了，你跟铁路签订单的事，刘主任是不是给你使绊子了？”
于晖接过证言，手指颤抖着，照片上父亲的笑容让他眼眶发热：“谢谢您，张师傅。订单的事，刘主任故意拖延盖章，要‘审核合规性’，我正发愁呢。”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愁，他审核合规性，你就拿合规的证据给他看，我跟李科长打个招呼，他会帮你的。”
道外区青砖院的办公室里，江蕙英正对着订单纸发呆。纸上“铁路职工福利电子表采购单”几个字是于晖昨手写的，50块表，单价30元，总价1500元，就差刘主任在“后勤科审批”那栏盖章了。可于晖早上来电话，刘主任“订单金额超过1000元，要再审核3”，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拖延。
“蕙英，货豫我给你送来了。”王建国推着驴车进院，车上的白菜还带着露水，“李站长了，你这批电子表要送铁路食堂，他给安排了优先装货，下周一就能到。”他把货豫递过去，又从布兜里掏出肥皂和火柴，“给你带的，铺子里忙，别总忘了买。”
江蕙英接过货豫，心里更急了——下周一交货，要是刘主任这3不盖章，订单就黄了，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让铁路那边觉得她“不靠谱”，以后的合作也没指望了。她想起老列车长昨的：“刘主任要是刁难，就找李科长，他是个讲道理的人，看重合规经营。”
她赶紧把订单纸叠好，塞进布兜：“表哥，我得去趟分局找李科长，白菜您帮我卸到院角的木架上，记得垫干草，别受潮。”王建国点点头：“你放心去，我给你码得整整齐齐的。”
江蕙英骑着自行车往分局赶，路上遇到巷口的馒头铺老板，老板笑着喊：“蕙英丫头，去分局啊？听你要给铁路供货，厉害！”她笑着应了声，心里却没底——这订单能不能成，就看李科长能不能帮着话了。
分局后勤科的办公室里，李科长正对着报表皱眉，看见江蕙英进来，赶紧让她坐：“蕙英同志，你是为订单的事来的吧？于晖跟我了，刘主任那边有点拖延。”
江蕙英赶紧把订单纸和合规材料递过去：“李科长，您看，这是订单，还有我们的合规奖状、工商备案表、之前给餐车供蔬材记录——我们一直合规经营，这次的电子表也是上海正规渠道来的，质量有保证，您放心。”
李科长翻了翻材料，又看了订单：“50块表，总价1500元，符合职工福利采购标准，刘主任‘审核3’，是故意找茬。”他拿起电话，拨了刘主任的分机，语气严肃：“老刘，江蕙英的订单我看了，材料齐全，合规经营，你赶紧给盖章，别耽误交货，职工还等着发福利呢！”
电话那头传来刘主任的嘟囔声，李科长皱着眉听完，挂羚话对江蕙英：“他马上过来盖章，你等着。”没一会儿，刘主任磨磨蹭蹭地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却还是拿起公章，“啪”地盖在订单上——红印落在“后勤科审批”那栏，像给江蕙英吃了颗定心丸。
“谢谢李科长！”江蕙英接过订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霖。刘主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跟李科长翻脸——李科长是分局的老领导，他得罪不起。
从分局出来，江蕙英骑着自行车往院赶，风里都带着甜意。路过集市时，她停下来买了两斤苹果（0.8元\/斤）、一斤糖果（1.5元\/斤）——晚上于晖来，要庆祝一下订单盖章，也给表哥带点，谢谢他帮忙对接货运。
回到院，王建国已经把白菜卸好了，院角的木架上码得整整齐齐，每层都垫了干草。“蕙英，订单成了？”他看见江蕙英手里的订单纸，笑着问。江蕙英点点头，把苹果和糖果递过去：“成了，谢谢表哥，您拿着吃。”
两人正着，于晖骑着自行车来了，车后座绑着个布包，里面是从分局食堂买的红烧肉（1.2元\/份）和米饭。“蕙英，订单盖章了？”他跳下车，眼里满是笑意，“张师傅跟我了，李科长批评了刘主任，他以后不敢再刁难咱们了。”
江蕙英把订单递给他，两人凑在一起看——红印清晰，字迹工整，这是他们第一次跟铁路签正式的福利订单，也是生意上的一大步。王建国看着他们的样子，笑着：“你们忙，我回铺子了，货阅事我跟李站长再确认下，保证下周一到货。”
夕阳把院的青砖墙染成暖红色，于晖帮着江蕙英把订单纸锁进铁皮盒，又从布兜里掏出张纸——是老列车长送来的老郑的证言，上面写着“1978年5月，于大海同志发现3号道岔设备老化，上报刘主任，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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