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要不要…请示一下？”
旁边一个干警犹豫着问。
“请示个屁！”
赵东来吼着：“等请示完，黄花菜都凉了！出了事我负责，行动！”
警笛声瞬间响彻市局大院，几辆警车呼啸而出。
在车上，赵东来抓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一级戒备！目标侯亮平，驾驶黑色轿车，车牌汉A xxxxx，携带危险武器！目的地省高院……”
“一组！解放大道和人民路交叉口设卡，拦截！”
“二组！省高院正门布控，疏散人群！”
“三组！便衣跟上目标车辆，保持距离，不要惊动！”
“狙击手就位！必要时…可以动手！”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市局动了起来。
警笛声响起，红蓝警灯闪烁，警车冲出市局大院。
赵东来脸色难看。
侯亮平疯了，敢带枪去省高院？
他想干什么？劫持人质？还是…要杀祁同伟？
不管他想干什么，不能让他得逞！
市区里，侯亮平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油门踩到底。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局里打来的，或者是季昌明，也可能是沙瑞金…
他理都不理。
现在谁也别想拦他！
后视镜里，突然出现闪烁的警灯，越来越近。
“操！”
侯亮平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
车子一个急转，拐进旁边的路。
警车紧追不舍。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车流堵得严严实实。
侯亮平眼神一狠，不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轰到底。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响成一片。
黑色奥迪像头发疯的公牛，硬生生从车缝里挤了过去。
擦着好几辆车的后视镜，带起一片刺耳的刮擦声。
“疯子！”
“不要命了！”
“警察！拦住他！”
路上一片混乱。
警车被堵在后面，一时过不去。
赵东来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通知前面！省高院门口，设第二道卡，绝对不能让他冲进去！”
侯亮平看着后视镜，眉头皱紧。
后面有辆车，黑色越野。
跟了他两条街了，不远不近，八成是便衣警察。
他猛踩油门，车子加速，拐进一条路。
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他来不及多想，前面就是解放大道，省高院不远了。
突然，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前面路口，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警察拿着喇叭喊：
“前面车辆！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侯亮平瞳孔一缩。
减速？不可能！
他眼神一狠，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车子朝着警车之间的缝隙冲了过去。
“拦住他！”警察大喊。
一个警察想上前拦。
侯亮平的车擦着他身体冲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站不稳。
“砰！”车尾撞开路障，碎片飞溅。
警车立刻拉响警笛，追了上来，后面那辆越野车也加速，紧追不舍。
侯亮平死死抓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
他看着前方，省高院的轮廓越来越近。
快了！就快到了！
前面又是一个路口，红灯。
侯亮平眼睛发红，不管了！
他猛打方向盘，冲上人行道。
行人尖叫着躲闪，自行车被撞倒，路边摊被掀翻，乱成一团。
警笛声越来越近，后面追兵咬得很紧。
侯亮平看着后视镜，又看看前方，省高院的大门就在眼前！
他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冲向省高院大门。
省高院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十几个警察严阵以待。
远处，黑色奥迪像道黑色闪电疾驰而来，速度丝毫不减！
“停车！侯亮平！停车！”
警察拿着喇叭大喊。
侯亮平充耳不闻。
他脸上肌肉扭曲，眼神疯狂。
副驾驶座上，那个证物袋随着车身颠簸，微微晃动。
祁同伟…就在里面！
只要冲进去，把枪亮出来，一切就还有转圜机会！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不是冲向警戒线，而是冲向旁边的人行道！
“闪开！都闪开！”
警察们惊呼着散开。
奥迪车咆哮着冲上人行道，撞飞了几个隔离墩。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带起一片烟尘！
车子歪歪扭扭，但速度不减，直奔省高院大门。
“砰！”
一声闷响，车子撞碎了省高院的自动伸缩门。
玻璃碎片四溅，车子冲进院子，一个甩尾，停在审判大楼的台阶下。
侯亮平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他手里紧紧抓着那个黑色证物袋。
省高院门口，人山人海。
记者，围观群众，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记者们三三两两聚着，抽烟聊，大家都在等继续开庭的消息。
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轿车像疯了一样，高速冲过来，完全不顾路口的红灯和行人。
“吱——！”
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一个甩尾，猛地停在法院大门口。
轮胎摩擦地面，冒起一股青烟。
车门推开，侯亮平跳下车。
他脸色狰狞，穿着检察官制服，领带歪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
“侯亮平，是侯亮平！”
有人认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锅，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长枪短炮对准他。
“侯局长！高琴你逼供！是真的吗？”
“侯局长！你现在来法院干什么？”
“侯局长！你是不是要自首？”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侯亮平被围在中间，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证物袋，声嘶力竭地吼：
“都给我听着！”
声音嘶哑，带着破音，穿透力极强。
“祁同伟！勾结境外！倒卖军火！证据确凿！”
他用力挥舞着证物袋：
“这里面！就是铁证，他在孤鹰岭用的那把狙击枪，境外来的！我查到了来源！”
人群一片哗然！
“枪？什么枪？”
“境外？祁同伟真勾结境外？”
“侯亮平这时候拿出来？什么意思？”
侯亮平不管不顾，继续吼：
“沙瑞金！田国富！你们包庇祁同伟，打压我，想掩盖真相？没门！”
他指着法院大门：
“我今，就把证据公之于众！让全国人民看看，祁同伟是什么东西，你们这些当官的，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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