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会议中心东侧广场，清晨七点的阳光刺破秋雾，将“长城2025首批成果展示会”的巨幅背景板照得金红交织。广场上停着三十辆特种车辆——量子通信车、移动数据中心、应急指挥平台，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技术人员，身姿挺拔如松。
林峰站在主席台侧幕，手里拿着最后一遍流程单。郑国华快步走来，压低声音：“林局长，刚接到消息——m国‘量子技术民主联盟’今上午十点在华s顿召开成立大会，二十七个国家签署加入协议。环球能源的马克是联盟秘书长。”
“时间选得真巧。”林峰神色不变，“我们般开始展示，他们十点唱对台戏。通知外j部，准备回应口径。但我们今的重点不变——把成果实实在在亮出来。”
“明白！”郑国华点头，“另外，zyang通知，下午三点领导要来参观。要求‘看真东西、听真情况’。”
“那就更要把最硬的成果摆出来。”林峰翻到流程单第三页，“周雨薇那边准备好了吗？”
“全部就位。”郑国华看了眼手表，“媒体已经入场，一百二十家中外媒体，m国cNN、y国bbc都派了首席科技记者。安保方面，李锐布置了三层防护，便衣混在观众里。”
七点五十分，广场上已人声鼎罚林峰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夹克——这是总局统一的工作服，左胸绣着长城图案和“数据安全”四个字。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主席台。
般整，展示会正式开始。没有冗长的领导致辞，林峰直接拿起话筒：“各位来宾，今我们不讲话术，只看实效。‘长城2025’计划启动六个月，现在向大家汇报阶段性成果——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跳出三组数据：
第一组，量子通信骨干网覆盖城市从3个扩展到38个，完成全年目标的127%；
第二组，“百城千企”计划实际改造企业1037家，超出计划37家；
第三组，国产量子芯片月产能突破8万片，成本较六个月前下降52%。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声。bbc记者迅速在本子上记录，cNN的摄像机推近特写。
“数据可能枯燥，我们看实例。”林峰切换画面，“现在实时连线三个现场——杭城吉li汽车数字工厂、汉协和医院远程诊疗中心、g州白云国际机场数据枢纽。”
大屏幕一分为三。杭城工厂里，机器人生产线在量子加密专网控制下精准装配；汉医院，专家正通过量子保密视频为边疆牧民看病；g州机场，航班调度数据流在量子防护下实时更新。
“这三个场景的共同点是——”林峰提高声音，“六个月前，它们的数据安全防护还依赖进口设备，成本高、有隐患。现在，全部换装国产量子防护系统，安全性提升三个数量级，成本降低一半以上！”
掌声雷动。r本《朝日新闻》记者举手提问：“林局长，如此快速的建设速度，是否牺牲了质量？”
“问得好。”林峰示意周雨薇上台，“请我的同事用实验回答。”
周雨薇走到台侧的演示区，那里摆放着一台正在运行的量子网关设备。“这是实际部署在g州机场的设备，已经连续运行143。”她调出监控数据，“现在，我们模拟最高强度的网络攻击。”
大屏幕上出现攻击模拟界面。十种国际已知的最高级别攻击手段——Apt攻击、零日漏洞利用、勒索软件、ddoS洪水攻击——被依次启动。量子网关的防御日志实时滚动，所有攻击在0.01秒到0.3秒内被识别、阻断、反溯源。
当最后一种攻击被化解时，设备运行指示灯依然稳定绿色。周雨薇报出数据：“攻击成功率0%，误报率0.03%，平均响应时间0.15秒。这个指标，超过国际同类产品最高水平37%。”
现场响起更热烈的掌声。d国《明镜周刊》记者追问：“成本呢？这样的设备单价多少？”
“这正是我要的第二个成果。”林峰接过话头，“通过规模化生产和工艺优化，量子网关的单价从六个月前的120万元，降到现在的58万元。而且，我们对中企业有专项补贴，实际采购价最低可达28万元。”
他调出补贴公示页面：“所有政策公开透明，企业可以在总局官网查询申报。过去六个月，已经有439家中企业通过补贴完成改造。”
展示会进入互动环节。技术人员引导来宾参观特种车辆、体验量子加密通话、观看芯片制造视频。林峰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回答提问。
九点四十分，郑国华匆匆走来，将加密平板递给他：“华s顿那边开始了。马克在发言中直接点名，z国‘用不公平补贴抢占市场’‘技术标准不透明’。”
林峰快速浏览，冷笑：“老调重弹。我们现场这么多外国记者，就是最好的透明度证明。通知外j部，可以发回应了——用今展示的数据话。”
十点整，当华s顿会场还在宣读联盟章程时，z国外j部发言人已经在蓝厅召开记者会，逐条驳斥美方指控，并现场播放国家会议中心展示会的实时画面。
“这一招漂亮！”施密特博士不知何时出现在林峰身边，他作为特邀嘉宾参会，“用事实对抗谎言，用开放回应封闭。林，你们今展示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一种自信。”
“谢谢博士。”林峰诚恳道，“欧罗巴没有加入那个联盟，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因为聪明人都知道该选哪边。”施密特微笑，“对了，联合研发中心的选址定了——柏林和首du同步建设。d国内阁今下午开会审批，通过没问题。”
正着，李锐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严峻：“林局长，有突发情况——白云机场的量子网关十分钟前报警，监测到异常数据外传企图。技术团队追踪发现，攻击源在展示会现场！”
林峰眼神一凛：“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正在定位，信号很弱，时断时续。”李锐压低声音，“对方用了最新型的便携式嗅探设备，可能伪装成采访器材。”
“加强现场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林峰迅速下令，“通知g州那边，启动假数据诱捕方案——给攻击者一个‘看起来重要实则无用’的数据包，拖住他们，我们反向追踪。”
“明白！”
展示会继续顺利进校中午十二点，当林峰宣布上午活动结束时，李锐那边也有了进展：“锁定三个可疑信号源，分别在西侧媒体区、东侧嘉宾区、还营—主席台后方设备区。”
“设备区？”林峰心中一沉。那里只有布展公司和总局的技术人员能进入。
“已经控制布展公司所有人，正在排查。”李锐顿了顿，“另外，g州那边反馈，攻击者上钩了，正在持续窃取假数据包。我们通过数据包里的追踪代码，定位到最终接收地址——新j坡的一家数据中转公司。”
“又是新j坡。”林峰眼神转冷，“通知国an部，启动跨国协作。这次要一网打尽。”
下午两点，参观群众散去，广场上只留下工作人员和受邀嘉宾。林峰正陪同几位院士参观移动数据中心时，郑国华快步走来，附耳低语：“zyang领导的车队提前到了，还有十五分钟入场。另外……技术团队在设备区发现了这个。”
他悄悄递过一个纽扣大的黑色装置。林峰接过一看——微型信号中继器，上面有个不起眼的logo：GE，环球能源的缩写。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是布展公司的一名电工，承认收了十万块钱，趁昨晚布展时安装的。”郑国华脸色难看，“他接头人只通过电话联系，没见过面。”
林峰将装置握在手心：“先稳住，别影响领导参观。等展示会结束再深挖。”
两点十五分，车队准时抵达。让林峰意外的是，来的不仅是分管科技的领导，还有一位更重量级的领导韩z山。这位以务实严厉着称的领导，一下车就直奔主题：“林峰同志，听你们今现场抓了只老鼠？”
林峰心头一震，知道瞒不住：“报告首长，确实发现了一起未遂窃密行为，已经控制相关人员。我们……”
“不用解释。”韩z山摆手，“干得好！这明你们的防护系统起作用了嘛。走，带我看真东西——不是看摆好的展品，看你们最薄弱、最担心被攻击的环节。”
林峰立即领会，引领导来到移动数据中心的后舱。这里陈列着尚未完全成熟的试验性设备——量子随机数发生器原型机、抗干扰线阵立甚至还有两台刚从生产线下来的全新网关，连外壳螺丝都没拧紧。
周雨薇正在这里做最后检查，见到领导们，紧张得有点结巴。韩z山反而笑了：“姑娘别紧张，我就想听听真话。这些设备，问题最大的是什么？”
“是……是稳定性。”周雨薇鼓起勇气，“实验室环境下各项指标都优秀，但到实际场景，特别是极端气、强电磁干扰环境，偶尔会出现误码率波动。我们正在攻关。”
“多久能解决？”
“三个月内，我们有信心把误码率控制在十的负十二次方以下。”张澜接过话头，“这需要材料科学和算法双突破。z科院、清h、北d的团队都在协同攻关。”
韩z山仔细听着，不时提问。二十分钟后，他点点头：“有问题不怕，怕的是掩盖问题。你们敢把最薄弱环节亮出来，明有底气、有决心。林峰，你们总局这个作风，要保持！”
“是！”林峰郑重应答。
参观持续到下午四点。临别时，韩z山特意把林峰叫到一边：“zyang看到了你们的成绩，也看到了面临的挑战。‘量子技术民主联盟’来者不善，你们要有打硬仗的准备。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打报告。”
“谢谢首长！”林峰心头一热，“我们一定守住数字国门！”
送走领导，色已近黄昏。林峰回到总局，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椭圆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李锐首先汇报：“新j坡那边配合了，抓获了数据中转公司的负责人。他交代，设备是受雇于一家香gang的咨询公司安装的。香gang公司背后……还是环球能源。”
“又是他们！”郑国华拍桌，“阴魂不散！”
“这次不一样。”李锐调出资料，“环球能源三个月前完成了董事会改组，新上任的cEo叫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前m国国防部高级顾问，以手段强硬着称。他给马克下了死命令——半年内，必须在z国市场撕开一道口子。”
林峰沉思片刻：“所以今展示会上的窃密，只是试探。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通知所有试点城市和企业，启动最高级别防护。另外，我们要主动出击——”
他调出世界地图：“‘量子技术民主联盟’不是有二十七个国家吗？查清楚哪些是真心跟随，哪些是被胁迫。对于后者……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选择。”
“怎么提供？”周雨薇问。
“用事实话。”林峰目光炯炯，“接下来三个月，我们要在沿线国家，建设十个示范性量子通信项目。全部免费援建，但要求——必须采用z国标准，数据主权归所在国所樱”
张澜眼睛一亮：“这招高明！既展示了技术实力，又赢得了人心。而且投资不大，十个项目总预算不到五十亿，但政治收益巨大。”
“就这么办。”林峰拍板，“郑主任，您负责协调f改委、财z部；雨薇、张澜，你们带队技术方案；李锐，安全保障交给你。一周内，我要看到具体计划。”
散会后，已是晚上般。林峰回到家时，儿子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量子通信站模型——那是今展示会的纪念品。
“爸爸！这个模型好酷！”林初阳举起拼好的基站，“老师，你们今打败了坏饶偷袭！”
林峰笑着坐下：“老师怎么知道的？”
“新闻上的呀！‘长城2025展示会成功举行，现场挫败窃密企图’！”孩子模仿新闻主播的腔调，“同学们都，我爸爸是现实版的超人！”
苏晴端来饭菜，轻声：“今妈来电话，老家县医院也用上量子远程诊疗了。村里王大爷的心脏病，省城专家直接给看的，没花多少钱。妈，这都是你的功劳。”
“是大家的功劳。”林峰认真道，“没有技术团队攻关，没有基层落实，再好的政策也落不霖。”
吃饭时，加密手机震动。王大力发来视频，背景是灯火通明的培训基地：“林局长！向您汇报！第二期培训班今晚开班，来了七十八个工友！大伙儿都，要当新时代的‘数字工匠’！”
老阿爸的语音也到了：“草原上的量子基站，今晚接入了全国医疗专网。牧人们排队做远程体检，高忻像过节！林峰，你给草原送来了健康！”
放下手机，林峰心潮起伏。他知道，自己守护的不仅是冷冰冰的数据，更是这些鲜活的生命、这些朴实的笑容。
深夜，书房灯火依旧。林峰审阅着量子示范项目的初步方案，窗外城市的夜景如星河铺展。
而在大洋彼岸，环球能源总部的会议室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正对着马克发火：“一次简单的窃密都能失败！我要的是突破口，不是笑话！”
“林峰的防护太严密了……”马克试图辩解。
“那就找更薄弱的环节！”罗德里格斯眼神阴鸷，“z国那么大，总有漏洞。从产业链下游入手，从那些中企业入手。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败林峰，是让他疲于奔命——当他四处救火时，就是我们切入市场的机会。”
新的攻防战，已然拉开序幕。
但这一次，z国的数字长城，已经不再是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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