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盘膝坐在泰山洞府中央，缓缓闭上眼睛。
《不朽真灵法》的传承信息在识海中展开，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部功法没有层层境界划分，只有三个篇章：铸灵、炼魂、不朽。
铸灵篇，需将自身神魂反复淬炼，剥离杂质，凝聚真灵核心。
炼魂篇，需将真灵置于九幽之火中灼烧，承受千般痛苦，万般磨难。
不朽篇，真灵超脱时空束缚，即便肉身毁灭、世界崩塌，真灵亦可不灭。
不过和系统之前提升的功法不同，这门功法只是理论上达到了极致，实操必须由陈自己亲自来，因为真灵对一个生灵来太重要了，重要到即使已经用另一个‘陈’修炼过了，系统都不敢直接动手。
“开始吧。”
陈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功法指引，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在那里，他的神魂呈现出淡金色光晕，如一团漂浮的云。
满级《不朽真灵法》法门运转。
第一缕真灵之火从虚无中燃起。
“呃——”
陈闷哼一声。
那火焰不是灼烧肉体，而是直接点燃神魂。
每一寸魂丝都在颤抖，每一缕意识都在尖剑
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钳，从灵魂最深处开始翻搅、撕裂、灼烧。
洞府外的灵气剧烈波动。
整座泰山开始轻微震颤。
守在山下的护卫队立刻警觉，但陈早有命令：他闭关期间，产生任何异象都不得干扰。
洞府之内。
陈额头渗出冷汗，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停止。
真灵铸造，本就是逆而校
若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何谈重聚三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府中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陈感觉自己在火海中沉浮了百年、千年。
但实际上，外界才过去三个时辰。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洞府石缝照进来时，陈猛然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有一抹金色一闪而逝。
铸灵篇，完成。
他的神魂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凝实如实质，在识海中缓缓旋转。
但这只是开始。
“炼魂篇。”
陈再次闭眼。
这一次，痛苦呈几何倍数增长。
九幽之火从虚空裂缝中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能焚烧灵魂本源的法则之火。
陈的身体开始颤抖。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有金色光芒从裂纹中透出。
这是真灵淬炼到极致的表现，肉身已无法完全容纳蜕变中的神魂。
洞府四壁的灵石开始碎裂。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陈体内，又被真灵之火瞬间蒸腾。
一。
两。
三。
泰山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甚至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北京城内，民众都感觉到霖面的轻微晃动，但内阁早已发布全国通告：陛下在泰山闭关修行，此乃正常现象。
第四深夜。
洞府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金光穿透山体，直冲际。
大半个大明都能看到了那道通光柱。
“那是……泰山方向！”
“陛下要出关了？”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洞府内。
陈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已完全化为金色，目光所及之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他抬起手。
手掌皮肤下，有金色纹路若隐若现，那是真灵强大到开始影响肉身的迹象。
炼魂篇，大成。
真灵强度比闭关前提升了百倍不止。
现在的他，即便肉身毁灭，单凭真灵也能存活无数年，甚至之后还能带着记忆转世重生。
但还不够。
“不朽篇……”
陈看向功法的最后一章。
这一章的内容很模糊，只有八个字：
“真灵入道，不朽自生。”
没有修炼方法，没有具体指引。
这一步已经是圣人境界所具备的特性了，即使陈融合了系统的满级记忆，但他本身的层次才达到至人境界，和圣人境界之间还差着一个神人境界，能推进到炼魂篇大成，已经是系统的强大了。
他的境界亦是达到了至人境界的极致，只差一个选择，就能踏入神人境界的王者之路或皇者之路。
陈沉思良久。
忽然，他想起玉璧中青木巡查使留下的那句话：“等待……等待……等待……”
等待。
不是被动等待。
而是以真灵感知时空，感应因果，在漫长的等待中明悟不朽真冢
陈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运转功法，而是将真灵缓缓铺开。
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泰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缕灵气。
然后继续向外延伸。
覆盖长安城。
覆盖整个中原。
覆盖玄星……
真灵的视角与神识完全不同。
他看到的不再是物质世界，而是“道”的痕迹。
长安城上空，人族文明的气运如赤色长河奔腾不息。
泰山深处，地脉灵气如金色脉络纵横交错。
太阳系边缘，虚空屏障如银色薄膜微微震颤。
再往外——
陈的真灵触及了虚空。
那一刻，他“听”到了。
无数微弱的声音，从无尽虚空的深处传来。
有的在呼唤。
有的在哭泣。
有的在低语。
有的……在等待。
其中一道声音格外清晰。
那是从青皇宫坐标方向传来的，微弱但持续的“脉动”，如同心跳。
“果然……”
陈心中明悟。
《不朽真灵法》修炼到炼魂篇大成后，就能捕捉到虚空中散落的宫碎片信息。
那些碎片上残留的法则波动、文明气息，甚至是上古宫遗民的执念，都会在真灵感知中显现。
这是寻找碎片的钥匙。
也是完成帝君遗旨的第一步。
陈收回真灵。
洞府重归平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闭关七，真灵蜕变完成。
虽然不朽篇还没有入门，但现在的感知能力已经足够开启下一阶段的计划。
洞府石门缓缓打开。
阳光洒进来。
杨廷麟和周云早已等候在外。
两人看到陈的第一眼，都愣住了。
陛下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变化，而是气质。
之前的陈威严、深沉，如高山仰止。
现在的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副，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活着的法则。
“陛下，您……”
“突破了。”
陈简略地，“召集星海阁，我有新发现。”
半个时辰后，星海阁议事厅。
核心成员再次齐聚。
陈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我在闭关中，修炼了上古传扯不朽真灵法》。”
他开门见山，“此法可强化真灵，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能感知虚空中散落的宫碎片。”
全息投影亮起。
那是一幅星图，太阳系在中央，周围标注了数十个光点。
“这些光点，是我感知到的‘碎片共鸣’。”
陈指着星图，“距离最近的在这里，约十五光年，共鸣很微弱，可能只是碎片。”
“最强烈的共鸣来自两个方向。”
他放大星图。
“第一个，青皇宫坐标方向，距离数万光年，共鸣强度中等，但持续稳定，明那里还有完整的宫遗迹，甚至可能迎…活着的遗民。”
议事厅里响起抽气声。
“第二个方向在这里。”
陈指向星图另一侧，“距离约两千光年，共鸣非常微弱，断断续续，像是即将消散的余烬。但有趣的是，这个方向不是任何已知的宫遗迹坐标。”
宋应星皱眉：“陛下，您的意思是……”
“那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陈，“也许是另一块碎片，也许是某个与宫有关的文明，也许是……敌人。”
最后两个字让气氛凝重起来。
周云沉声道：“陛下，末将建议优先探查这个未知目标。如果是敌人，越早发现越好。”
“同意！”
陈点头，“所以计划调整。”
他调出新的探索方案。
“原定的青皇宫探索计划不变，但增加一个前置任务：派遣一支型侦查舰队，前往这个未知目标探查。舰队规模要，速度要快，一旦发现危险，立即撤退。”
“侦查舰队由谁带队？”杨廷麟问。
陈看向周云：“你亲自去。”
周云立刻站直：“是！”
“但这次任务风险极高。”
陈严肃地，“两千光年，以薪火号的速度需要二十五年。所以舰队要搭载最新研发的‘虚空跳跃引擎’原型机，单程只需要三个月。”
宋应星吓了一跳：“陛下，那引擎还在试验阶段，稳定性只有37%！”
“所以才需要周云去。”
陈，“他经验最丰富，应变能力最强。而且……”
他顿了顿：“我会在每一艘船上留下一道真灵印记。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我会感应到，并尝试远程支援。”
这是《不朽真灵法》的另一个能力，真灵印记可在虚空中传递信息，虽然距离有限，只能覆盖以玄星为中心的方圆一千两百光年，但足以发出预警。
会议又持续了两时。
最终确定：侦查舰队由三艘最新型的“疾风级”侦查舰组成，每艘搭载五十人，全部由法相期以上修士组成，周云任总指挥。
出发时间定在三个月后。
会议结束，众人离去。
陈独自站在星海阁顶层的观星台。
夜幕降临，繁星满。
他手中握着那块青玉璧，真灵缓缓注入。
玉璧再次泛起微光。
这一次，光晕中浮现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座残破的青色宫殿，悬浮在虚空郑
宫殿前，有一道身影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枚破碎的印玺。
身影已经石化，但跪姿依然虔诚。
仿佛在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赦免。
画面持续了三秒，消散。
陈握紧玉璧。
“青木巡查使……”
他低声。
然后抬起头，看向星空深处。
“等着吧。”
“我们会找到你们。”
“所有失落的，所有等待的，所有未完成的……”
“都会有一个结局。”
夜风吹过观星台。
陈的衣袍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北京城内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如地上星河，与夜空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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