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哗啦”一阵响声掩盖了红红轻轻的抱怨。
红红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群人把兰花推进了病房,又几个人换着抬到了床上。
想着躺着受苦的兰花,光明不却悲从中来:“兰花呀,你一定要挺住啊!”
躺在床上的兰花身子轻轻一动,眼皮如灌了铅样地沉重,浑身懒洋洋地怎么也动不了。
心里却明镜似地,想对大家,我很好!可就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脚伸不了。兰花着急地想抬手摸摸光明的脸,可就是动不了。
满屋子消毒水味道刺激得兰花想吐,竟也真的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光明忙不停地收拾着兰花吐得一地的脏污物。又拿出面巾纸打湿轻轻擦拭着兰花脸上的脏物。
静静抚抚兰花苍白无色的脸蛋,想着不久前兰花鲜活亮丽的脸蛋,心里突然就难受得不行:“兰花,为什么?”
兰花睁大眼睛看着静静:“嫂子呀,我也不想的呀!“兰花眼里的泪水哗地冲了出来:“嫂子啊,我真不想这样子啊!”
“别哭,我当然知道你也不想的,可这样的事情它就是发生了。”静静着急地扯着大嗓门叫着。
兰花忙带着哭腔地:“我也不想的啊,嫂子!”
“嗯,兰花,我知道的,别难过了,幸好,手术安全下来了!咱们要时时记得警惕啊警惕!”
“知道了嫂子!”兰花有气无力地道。
……
安静的病房里,兰花想着自己怎么会突然就那么难受了,这乳腺的病变得多么严重啊?为什么做手术还不到三年就复发了呢?
那么多人都好好的,楼上的雪梅,学校的容,隔壁的红,医院的迪,都市的颖,京都的丛琼她们的乳腺癌做了那么多年都没复发,我怎么才做了三年就复发了呢?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兰花摸摸头上青青的长发,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陪伴我一个又一个春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头发啊,脸上好不容易长起的苹果肌啊,怎么就不能在我身上扎根久住呀?
唉!我这是什么命哟?是对开平深夜不停的想念?还是对光明无穷的内疚?亦或是对林可的嫉妒不安?还是乳腺癌术后吃了发物,那乳腺癌就复发了?
不会吧!每吃的肉、菜、汤、水果,买的可都是严格按照周阳主任的要求来弄的呀,怎么会那么多人都严重到要住院才能解决呢?或者是时时对开平不可描述的妄想?或是夜夜思念不得的失眠?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吗?那不然怎么会有现在这可悲的住院?
乳腺癌这么大的手术还做了一次又一次,这怎么能不让我这个医盲也有些对自己的意见。但愿光明能想得通,做到和上次做手术时对我一样地好!
兰花躺在床上漫思想的时候,光明正在菜市场一个个菜摊上找寻着一株株新鲜深绿的蔬菜——菠菜、西兰花、香菇、枸杞、大枣,瘦肉丸子、猪肝,脸上的汗水不停涌着,提着菜蓝子的手指内侧勒出一条条深深的白色痕迹。
“买这么多菜?”英俊看着光明微微一笑。
“多点好啊!”光明看着英俊微笑的眼睛笑笑:“不知道哪种菜手熟后,兰花吃下去对身体好些,所以……”光明憨憨地看着英俊哥笑笑。
英俊甜怪地:“所以,想把菜都搬到你家里去?”
江远市医院外科6病房16床兰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光明提着食盒匆匆忙忙走进病房,看到兰花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下子吓得冷汗直冒,几步跑到兰花身边,低下头看着兰花起伏不停地胸部,唉,长长叹了口气后,一下子又软下来,瘫坐在病床上。
光明放下食盒,坐在病床上右手不停地在胸前一下一下地顺着气,想着兰花要是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去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咳咳!咳咳!”隔壁17床林可大声的咳嗽声一下子冲进光明耳里。光明深深一窒,心想怎么没看见开平呢?光明这么想着的时候,便打眼斜瞅着林可的床上,眼睛刚一抬起又闯进了林可深深的眼眸郑四目相对,光明心跳如鼓,呼吸都有些紊乱,想离开林可深情的视线,可林可水雾般幽深的眼眸、欲滴未滴的泪珠磁铁般紧紧地扯着光明的眼神。光明的身子向着林可的身边轻轻偏去。
“好香啊!”
兰花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看到光明怪异的姿态,心里一慌:“光明,你不舒服吗?”
兰花着竟想坐起来手伸向光明,想把光明身子扶正。
“没事!没事!”光明突然一晃:“眼神瞬间清明:“兰花,你醒啦,我没事。吃饭吧!”
光明着飞快瞅了眼隔床的林可,几步走到兰花身边。抽出床上的简易桌,光明贴心地把肉丸汤,炒猪肝和米饭摆在桌上。
兰花艰难地硬撑着坐起,手上木乃伊样包着的纱布,让兰花吃饭都有些困难。
“来,我喂你吃!”光明着真地扶着兰花坐起半躺着,光明好脾气地一勺勺喂着。
兰花呼吸不稳地慢慢吃着,胸部大面积伤口牵扯得兰花皱紧了眉头。
““咳咳!咳咳!”隔壁17床林可大声的咳嗽声又冲进光明耳里。熟悉的声音令兰花有些失神。
“谁啊,怎么那么像林可的声音呢?”兰花声地看着光明问道。
“不可能哟?”光明摇摇头手一抖,勺子里的汤砰地洒到了手上地上。
“慌什么?我自己来吧?”兰花嗔怪想伸手夺过光明手中的筷子。
光明一下退了出去:“躺着吧,慢慢吃!”着起身到卫生间去冲洗手上的汤渍。
隔壁的林可也是心里一慌,眼泪哗地一下流得更猛,林可扯起床上的餐巾纸一遍遍不停擦拭着。
“林可,是你吗?”兰花一边喝着光明喂着的汤,一边盯着帘子那边的17床。
光明喂肉丸汤又一抖:“快吃吧,汤凉了!”
“嗯!”兰花答应着眼睛望向窗外满院的绿树:“也不知林可怎么样了,她应该也在医院里化疗,一会吃完饭去找找她吧!”兰花面色焦急地着:“不知她有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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