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花不了几个钱，查完我们也放心，” 狗蛋拉着她的手，再一次语气带着恳求，“虎妹也了，要是你不去，她就回来带你去。”
这是狗蛋第七次请求她了。
她却把手抽回来，往围裙上擦了擦，又 “瞎花钱干啥，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喂猪喂鸡都没问题”。多次被拒绝后虎妹回广东上班了。可上班的时候总是分神，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想想不不放心张虎妹再次从广东回来，要带她去县城的大医院，她却死活拖着身子不不肯移步，还是那么 “去医院花钱，还耽误喂猪喂鸡”，最后又在村里的诊所开零补气血的草药，喝了还是没见好转。
直到今年夏，她突然发起了高烧，连续半个月退不下去，脖子上的疙瘩也长到了鸽子蛋大，硬得像石头，按压下去也没有痛感，她才慌了神。狗蛋和虎妹强行带她去了县城医院，检查结果像晴霹雳 —— 淋巴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肝脏和肺部。
“那时候她还跟我，‘岚啊，我这病是不是治不好了？那三万澳社保，本金都没领回来呢’，”
高岚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淌得更凶，“我跟她钱不重要，命要紧，可她就是转不过弯，在医院哭，自己对不起孩子们，花了那么多钱，最后还是要走。她躺在病床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还惦记着家里的猪和鸡，‘狗蛋太忙，春儿一个人喂不过来’。
两人走到瓦房前，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楼梯上还残留着零星的粪渍，楼顶入口处那块破布依旧躺在那里，硬邦邦的，沾着干硬的粪块，苍蝇在上面嗡嗡打转。厨房的大铁锅沾着干涸的猪草残渣，咸菜坛敞着口，里面还剩半坛咸萝卜，散发着浓重的咸味；冰箱里冻着虎妹上次买的鱼，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早就冻得变了形。春儿坐在炕沿上抹泪，手里攥着大舅妈生前穿的那件蓝布衫，上面还沾着点点粪污和草屑；虎妹抱着舅妈常用的那个旧铝盆，哭得浑身发抖；狗蛋红着眼圈，正在收拾舅妈留下的农具，每拿起一件，都要愣神半，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木柄上的老茧。
“我妈走前那几，已经滴水不进了，” 狗蛋哽咽着，声音沙哑，“瘦得只剩一张皮，昏睡，偶尔醒了就胡言乱语，把春儿认成虎妹，一个劲地喊‘虎妹快来，鸡没喂呢’。最后两，她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以为她只是睡着了，早上起来想去叫她吃饭，近身一看，她全身都凉了…… 对面婶子，她是在昏迷中走的，没遭太多罪。”
“可她这辈子，遭的罪还少吗？” 春儿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她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穿，舍不得吃，好不容易凑钱买了三万澳社保，还没领回本金就走了。她总，等领了社保，就不用那么累了，能给我们带带孩子，享享清福，可到头来……”
星辰看着满院的痕迹，看着悲痛的一家人，眼眶也红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沉默了几秒，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最可惜的是，这悲剧本可避免。很多人都不知道，淋巴系统是人体的‘免疫哨兵’，负责清除体内的细菌、毒素和异常细胞。良性淋巴结和恶性淋巴瘤区别还是很大的，而从良性锐变到恶性还是有长一段路程的。而在这中间只要时时警惕还是可以预防的。也是可以终止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咸菜坛、楼顶的破布，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大舅妈长期高盐饮食，腌制品里的亚硝酸盐在体内堆积，刺激消化道黏膜，加重淋巴系统代谢负担；过度操劳让她的免疫力持续透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楼顶脏乱的环境里，粪便滋生的细菌、霉菌持续侵入身体，通过呼吸道、皮肤接触、饮食进入体内，让淋巴系统每都在超负荷‘作战’；再加上营养失衡，她顿顿吃咸菜，缺乏优质蛋白和维生素，免疫细胞没有能量支持，战斗力越来越弱。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才给了癌细胞可乘之机。”
“其实淋巴癌早期有明显的预警信号，只是太多人像大舅妈一样，忽视了，” 星辰的声音带着惋惜，也带着警醒，“颈、腋窝、腹股沟等部位的淋巴结无痛性肿大；持续性发热，体温高于 38c，吃药也退不下去；夜间盗汗，能浸湿衣物或床单；6 个月内体重下降超过 10%；还有长期疲劳无力。这些症状虽然容易和感冒、劳累混淆，但只要持续超过两周，就应该尽早去医院检查。尤其是长期接触腌制品、过度劳累、卫生条件差，或者有免疫缺陷、Eb 病毒感染史、家族淋巴瘤史的人，都是高危人群，更要定期体检。”
高岚红着眼眶，泪水模糊了视线：“要是我们早知道这些，要是舅妈发现脖子上的疙瘩时，就去医院检查，要是她能听我们的话，少养点动物、改善饮食、歇一歇，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得这么早，不会带着社保没领完的遗憾离开？”
星辰攥紧高岚的手，语气坚定：“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把这些藏在饭桌上、劳作里、环境中的隐患，把淋巴癌的早期信号，告诉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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