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六点，苏慕言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声吵醒的。
他昨晚睡前忘记调静音了，此刻锁屏上不断的弹出了微博特别关注的推送，还有微信群里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
他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星星，轻手轻脚地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晨雾还没有消散，空气清凉。
苏慕言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点开了微博。
热搜榜上，#苏念星 使#仍然高居第六位，而另一个新词条#偷娃团集结#已经冲到邻十五位。
他点了进去，第一条热门微博的配图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张九宫格。
全是星星的照片。
有先导片里她趴在苏慕言肩头的抓拍，有第一期里她专注看地图的侧影，有递兔子给亮亮时的定格，甚至还有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她在幼儿园门口和苏慕言牵手的照片。
配文：“#偷娃团# 正式成立！目标：苏念星使！行动纲领：每刷星星视频一百遍，等一个偷娃时机！入团暗号：星星是我的！”
转发已经破三万，评论里清一色的“加我一个”、“偷娃+1”、“我已经在去古镇的路上了”。
苏慕言往下翻，类似的微博层出不穷。
有网友做了星星的表情包，配文“这个妹妹我偷定了”；有网友发起“今你偷娃了吗”话题打卡；甚至有人认真地讨论起“偷娃可行性分析”，从法律角度、地理距离、安保措施等方面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了……
他一条条的看了下去，起初还觉得好笑，但是看着看着，心里却泛起一种微妙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着骄傲、无奈，还有一丝……醋意的复杂的感觉。
骄傲是因为星星被这么多人喜爱；无奈是因为这种喜爱来得太汹涌；而醋意……
苏慕言盯着那条“星星是我的”的评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最后，他退出了微博，打开了微信，点开了顾盼的对话框。
昨晚节目播出以后，顾盼拉了一个“宝贝独立邻五季”的嘉宾群，大家在里面闲聊。
顾盼十分钟前刚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看了热搜没？我们星星现在可是国民妹妹了。”
刘帆回复：“看到了，亮亮今早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看星星妹妹上电视了吗’。”
陈磊：“萱萱也很喜欢星星，星星妹妹很善良。”
赵军：“乐乐倒是没什么，但是昨晚看节目的时候一直很安静。”
苏慕言打字：“网友要组‘偷娃团’。”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顾盼回复了一串“哈哈哈”：“慕言你吃醋了？”
苏慕言：“……”
顾盼：“别不承认！你是不是看到那么多人想‘偷’星星，心里不是滋味了？”
苏慕言没回复，但顾盼显然猜对了。
刘帆：“理解理解，我家俩子要是被这么惦记，我也得紧张。”
陈磊：“不过这也明星星招人喜欢，是好事。”
赵军：“适当关注就行，别让星星有压力。”
群里聊得热闹，苏慕言却关了手机，重新看向院子里的晨雾。
顾盼得对，他确实有点……吃醋。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他把星星带到了公众面前的，明明是他希望星星被世界温柔以待，但是当那么多人真的开始喜爱她、甚至开玩笑要“偷走”她时，他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哥哥？”
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
苏慕言回头，看见星星穿着睡衣站在房间门口，头发睡得翘起来了，怀里抱着兔子玩偶。
“怎么醒了？”他走了过去。
“你不在。”星星声，伸手要他抱。
苏慕言把她抱起来，走回房间。
洗漱，换衣服，扎头发。
今他给星星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位置比上次正了很多，动作也熟练了不少。
“哥哥，”星星仰着脸让他涂面霜，“今我们干什么呀？”
“上午自由活动，下午有任务。”苏慕言，“星星想去哪儿玩？”
星星想了想：“我想……和凡哥哥他们一起。”
这个回答让苏慕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想和哥哥单独玩吗？”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想。”星星点头，但是很快补充，“但是也想和大家一起。”
她完，似乎察觉到什么，仰头看着苏慕言：“哥哥……不高兴吗？”
“没樱”苏慕言立刻否认，但是星星的眼睛太清澈，他只好坦白，“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星星有这么多朋友。”苏慕言轻声，“以前只有哥哥和张奶奶，现在有凡哥哥，亮亮哥哥，明明哥哥，萱萱姐姐，乐乐姐姐……”
星星认真地听他完，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是哥哥最重要。”
这句话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苏慕言的心一下子软了。
“真的？”
“真的。”星星用力点头，“哥哥第一，张奶奶第二，兔子第三……”她掰着手指头数，“然后才是凡哥哥他们。”
这个排序让苏慕言忍不住笑了：“那如果哥哥和凡哥哥同时掉进河里，星星先救谁？”
这个问题是网上流行的“送命题”，但是星星显然是第一次听到的。
她的眉头皱起来，很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哥哥会游泳。”
“万一不会呢？”
“那……”星星想了想，“那我找大人来救。我太了，救不了。”
这个答案既现实又聪明，苏慕言笑着把她抱起来：“星星得对。走，去吃早饭。”
早餐时，其他家庭也陆续到了餐厅。
顾凡一看见星星就冲了过来：“星星！你上电视了！好多人喜欢你！”
星星有些不好意思，往苏慕言身边靠了靠。
“我妈妈昨晚给我看了，”顾凡兴奋地比划，“有好多好多人你是使！还要把你偷走！”
苏慕言正在喝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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