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被酒意熏得粉白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慌乱。她咬着下唇，眼睛水光潋滟，脆弱得让人想将她拥入怀中护着，又想看她更无助的模样。
南霁然和南岑珂都察觉到了彼此过快的心跳。这很反常。他们自幼修行，心性远比常人沉稳。
泠玉则是吓到了。她没想到这两个男人如此敏锐。
雾隐山是人间与亡灵世界的交点。山体深处，镇压着一条千年妖蟒的邪灵。
那是古南祈大祭司以生命为代价封印的。南祈地诞生的妖蟒，生会炼邪蛊，惑人心智。
傅昀生气运特殊，心中又有救母的强烈执念，自然成了邪蛊最好的宿主。
他以为的【系统】，实则是蛊。蛊诱他以青芽藤花救母，实则那花生长在封印最薄弱处，一旦采摘，封印将损。
南霁然早已察觉雾隐山某处封印在松动。他原以为傅昀生只是寻常想采药的人，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他与南岑珂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我得进山。”
泠玉慌了。她已有八分醉意，脑海里只剩下对傅昀生的承诺，拖住南岑珂。她不能让他们走。
“不要走。”
她拉住南霁然的手。
那手白皙修长，冰凉如玉。南霁然呼吸一滞，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秋水般的双眸盛满恳求，红唇微张，气息温热。
南岑珂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泛起陌生的酸涩。
“不阻止他，后果你承担不起。”南岑珂沉声道。
泠玉摇头，见南岑珂也要起身，又用空着的手拉住他。于是她一手拉着一人，站在中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灯下，她裸露的肩颈欺霜赛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室寂静，只有三人交织的呼吸声。南霁然身上冷香，南岑珂的草木清气，她的甜暖，混杂成一种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南霁然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柔软温热。他本该甩开的，可不知为何，手上无力。
泠玉一手拉着南霁然，一手拉着南岑珂，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荒谬又危险。
她本该松手的，可八分醉意让她的思绪像浸了水的丝线，沉重而缠绵。她只记得傅昀生那双赤红的眼睛，记得自己承诺过要拖住他们。
“放手。”
南岑珂的声音比平时更低，目光落在泠玉抓着他的手上。那只手而软，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修剪得整齐干净。
泠玉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肩头。那件粉色一字肩的上衣在拉扯中又下滑了半分，露出更多欺霜赛雪的肌肤。灯光下，她的锁骨线条优美得像振翅欲飞的蝶。
“你不能走。”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答应了...”
“答应了谁？”
南霁然问。他没有试图抽回手，只是垂眸看着她。
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因为不安而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泠玉咬住下唇。酒意让她的理智变得稀薄，可残存的清醒在尖叫：漏嘴了，他们早就知道了。
“傅昀生。”南岑珂替她回答，语气里有一丝泠玉听不懂的复杂情绪，“你想帮他拖住我们，好让他进雾隐山。”
“你...你们怎么知道？”泠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南霁然终于动了。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泠玉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却让泠玉浑身一颤。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对劲。”南霁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身上有邪灵的气息，很淡，但逃不过祭司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泠玉问，眼眶又开始发热。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因为需要证据。”南岑珂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南霁然捏着泠玉下巴的手指上，眸色暗了暗，“也因为我们需要知道，他体内的东西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泠玉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清冷如月，一个俊朗如星，此刻却都显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泠玉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酒意在血液里烧，烧得她脸颊滚烫，却也烧掉了她大半思考能力。
她只能本能地摇头，咬着下唇，眼睛因慌乱而水光潋滟。
裸露的肩颈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此刻因紧张而微微起伏，锁骨凹陷处投下浅浅阴影，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南岑珂与南霁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了然，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南霁然起身，黑袍下摆划过竹椅，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我得去雾隐山。”
泠玉的脑子文一声。她已有八分醉意，思绪像浸了水的棉絮，沉重又混沌。可有一点清晰无比。
她答应了傅昀生，要拖住南岑珂。她不能让他们走。
“不要走。”
泠玉仰头看着他，又看看南岑珂。酒意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也让某些深埋的念头浮了上来。
这两个男人……都长得太好看了。南霁然清冷如谪仙，眼尾泪痣平添妖异；南岑珂俊朗如明月，眉眼深邃如夜。
她被他们吸引。这认知让她心跳如鼓。
泠玉咬着下唇，忽然踮起脚尖。
她先凑近南岑珂。温润的唇贴上他俊美的侧脸，一触即分。那触感柔软、微湿，带着清酒的甜香。
南岑珂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加重。
他能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能闻到她发间的淡香，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和睫毛下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
“留下来，”泠玉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贴着他耳畔。
“别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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