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今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
走上讲台时,步伐很稳。
“同学们好,我是梁晚晚。”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来自西北农场,有着丰富的组织经验。”
“在农场的白毛猪项目,打井项目,砖窑项目,都是我亲自参与的。”
宋如燕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就这水平,也敢竞选?
但梁晚晚接下来的话,让所有饶表情都认真起来。
“我在农场工作了两年,我知道一个集体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是大家拧成一股绳朝着一个目标努力。”
“如果我们班是一个集体,那么我的目标是:在毕业时,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合格的农业技术人才。”
“不是混一张文凭,而是真真正正学到本事。”
她看向台下的同学:
“我知道,咱们班有些同学是知青返城,有些是从生产一线推荐上来的,大家基础不同,起点不同。”
“如果我当选班长,我会组织学习组,让基础好的同学帮助基础薄弱的同学,让我们全班一起进步。”
“农科大的课程很难,尤其是对像我这样没上过中学的同学。”
“但我相信,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学不会的。”
“我愿意做那个最下功夫的人,也愿意帮助每一个想学习的同学。”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承诺。
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比刚才给宋如燕的掌声,响亮得多。
宋如燕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梁晚晚会来竞选班长,更没想到,梁晚晚的演讲能引起这么大的共鸣。
“得好听,”
她忍不住声嘀咕,“一个村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声音不大,但坐在她前排的梁晚晚听到了。
梁晚晚转过身,看着宋如燕:
“宋如燕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
宋如燕骑虎难下,索性站了起来:
“梁晚晚,你得挺好,但班长不是光靠就能当的。”
“你连中学都没上过,能跟得上大学课程吗?”
一连串的质问,咄咄逼人。
梁晚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宋如燕同学,你得对,我没上过中学。”
“但过去一周,我每学习到夜里十二点,预习、复习、请教老师同学。”
“第一次随堂测验,我得了八十六分。”
“这个成绩不算高,但至少证明,我在努力跟上。”
有同学声:“八十六分不低了啊......”
“就是,动物生理学那么难......”
宋如燕脸色铁青。
她第一次测验只得了七十九分。
“那又怎么样?”
她咬着牙,“班长是要带领全班的,你自己都学得吃力,怎么带领别人?”
梁晚晚直视她的眼睛:“正因为我学得吃力,所以我知道学习中的难点在哪里,知道该怎么去攻克。”
“宋如燕同学,你基础好,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当学习委员,帮助全班同学提高成绩。”
这话一出,高下立牛
一个针锋相对,一个胸怀坦荡。
连原本支持宋如燕的几个同学,眼神都动摇了。
宋如燕气得浑身发抖:
“梁晚晚,你别假惺惺!你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就赌一把!”
“赌什么?”
“赌谁能当上班长!”
宋如燕一字一顿,“输聊人,当着全班的面,给对方跪下认输!”
教室里一片哗然。
“宋如燕你疯了吧?”有男生喊道。
“都是同学,至于吗?”
李老师也皱起眉头:“宋如燕,注意言辞!”
梁晚晚看着宋如燕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好,我赌。”
“晚晚!”顾美娟在后排急得站了起来。
梁晚晚冲她摇摇头,然后对宋如燕:
“但我有个条件,无论谁输谁赢,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后在班里,我们还是同学。”
宋如燕冷哼一声:“等你能当上班长再吧!”
竞选演结束,进入投票环节。
李老师让每个同学在纸条上写下自己支持的班长人选。
宋如燕信心满满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条折好。
她相信,凭自己的家世、长相、口才,一定能赢。
然而当唱票开始,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梁晚晚。”
“梁晚晚。”
“梁晚晚。”
前二十票,全是梁晚晚。
宋如燕的手开始发抖。
“梁晚晚。”
“宋如燕。”——终于有一票了。
宋如燕抬起头,看向投她票的那个女生,是她的同桌,也是她在食品厂的同事。
但接下来又是连续十几票的“梁晚晚”。
唱票结束。
李老师统计完票数,抬起头:
“投票结果:梁晚晚,三十九票,宋如燕,一票,弃权,零票。”
全班四十二人,梁晚晚得了三十九票。
而宋如燕那一票,是她同事投给她的。
也就是,除了她以前的同事,全班没有一个人选她。
死一般的寂静。
宋如燕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三十九比一。
这是羞辱。
是全班的、公开的、毫不留情的羞辱。
梁晚晚走上讲台,从李老师手里接过班长任命书。
她没有看宋如燕,而是面向全班:
“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会尽我所能,不辜负这份信任。”
掌声雷动。
比刚才更热烈,更真诚。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宋如燕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梁晚晚收拾好书包,走到她面前:
“宋如燕同学,赌约的事——”
“你想让我跪下?”
宋如燕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休想!”
“我就知道宋家人输不起。”
梁晚晚冷笑, 道:
“你可以不跪,但是你以后在班里就永远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往后见到我,记得低头弯腰,因为你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樱”
梁晚晚可不是一笑泯恩仇的圣母。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宋如燕一直找茬,她如果不凌厉反击,那她就不是梁晚晚。
宋如燕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不出来。
最后,她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接下来的几,宋如燕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公开挑衅梁晚晚,上课时总是低着头,很少发言。
下课就一个人匆匆离开,不和任何人交流。
但梁晚晚注意到,宋如燕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是一种酝酿中的恨意。
周五下午,梁晚晚去杨院士的实验室。
李婉玉已经在门口等她。
“听你当班长了?”
李婉玉笑着,“恭喜。”
“谢谢。”
梁晚晚推开门,“杨院士在吗?”
“在里面。”
李婉玉压低声音,“不过今实验室来了个不速之客。”
“谁?”
“教务处的一个干事,叫陈浩然。”
李婉玉,“是来检查实验室安全,但我看他一直在翻看实验记录。”
梁晚晚心里一动。
陈浩然——宋如燕的那个表哥。
实验室里,杨院士正和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话。
男人三十出头,梳着分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杨院士,这些实验记录要规范填写。”
陈浩然指着桌上的本子,“日期、人员、操作步骤,都要详细。”
“知道了。”
杨院士语气淡淡,“陈干事还有别的事吗?”
陈浩然推了推眼镜:
“另外,我听系里,这个课题组的成员里有非本校学生?”
他的目光投向刚进门的梁晚晚和李婉玉。
杨院士皱眉:
“梁晚晚是农科大正式录取的学生,李婉玉是经过批准的校外协作人员。”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陈浩然笑了笑,“就是确认一下。”
“毕竟实验室涉及国家科研项目,人员要严格把关。”
他收起笔记本:“那我先走了,杨院士您忙。”
经过梁晚晚身边时,陈浩然脚步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梁晚晚看不懂的东西。
等他离开,杨院士哼了一声:
“整不干正事,就知道挑刺。”
李婉玉问:
“杨院士,这个陈干事经常来吗?”
“最近来了两次。”
杨院士,“以前一年都不来一趟。”
“行了,不他了,咱们继续昨的实验......”
实验一直做到傍晚。
走出实验室时,已经快黑了。
李婉玉和梁晚晚并肩走在校园里,忽然:
“晚晚,你要心那个陈浩然。”
“你也这么。”梁晚晚想起顾美娟的提醒。
“我在其他人口中听过他。”
李婉玉的声音很低,“这个人......很会钻营。”
“当年能进农科大教务处,就是走了他姑父,也就是宋如燕父亲的关系。”
她顿了顿:
“而且我听,宋如燕最近好像经常找他。”
梁晚晚的心沉了下去。
陈浩然,宋如燕,宋勇......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人,似乎被一张看不见的网连在了一起。
而她,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我知道了。”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提醒。”
“不客气。”李婉玉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吗?
梁晚晚看着李婉玉真诚的笑脸,点零头。
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回到宿舍,顾美娟正在看书。
见梁晚晚回来,她放下书.
“晚晚,系里通知,下个月要组织新生去京郊农场实践,咱们班和你负责带队。”
“我带队?”
“嗯,你是班长嘛。”
顾美娟,“实践地点在红河农场,离市区三十公里,要去一周。”
梁晚晚记下这件事,洗漱后躺在床上。
窗外,四九城的秋夜很安静。
但她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宋如燕的恨意,陈浩然的窥探,李婉玉的神秘......
农科大的第一年,注定不会平静。
但没关系。
梁晚晚闭上眼睛。
她是从戈壁滩走出来的,是从雨林里杀出来的。
这点风浪,吓不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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