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真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
梁晚晚仰大笑,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明明家就在不远处,可她历经艰险,却在回家前的最后一刻,踩中霖雷。
空间中,顾砚辞终于清醒。
他并没有放弃,大喝一声:
“晚晚,冷静!!”
“现在,你听我!!”
“慢慢蹲下,用手摸一下脚下,确认地雷型号。”
顾砚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慢慢蹲下去,像慢动作回放一样,一点点弯曲膝盖,左手扶着旁边的树干保持平衡,右手颤抖着伸向脚底。
泥土被拨开。
月光下,露出一个圆形的、墨绿色的金属盖。
盖子上有模糊的俄文字母——这是苏联产的pmN-2防步兵地雷,松发式,装药量足以炸断一条腿,如果距离近,整个人都会......
“是pmN-2。”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压力需要五公斤以上,我现在......应该正好压着触发点。”
顾砚辞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把我放出来。”
“什么?”
“把我从放出来,放在你旁边。”
顾砚辞的语气不容置疑,“快。”
“我帮你压着地雷!!这样你就可以躲进空间。”
梁晚晚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想干什么?!你想替我踩着?你疯了吗?!”
“我没疯。”
顾砚辞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听好,我现在伤重,动不了,但右手还能用。”
“你把我放在地上,让我用手按住地雷。”
“然后你抬脚,进入空间,再把我收进去。”
“只要动作够快,在我们消失的瞬间,地雷会因为失去压力而爆炸,但爆炸冲击波追不上空间转移的速度。”
“你疯了!”
梁晚晚哭喊着,“万一呢?!万一收入空间的速度,没有地雷爆炸的速度快呢?”
“你会被炸死的!”
“那也比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强!”
顾砚辞也提高了音量,“晚晚!!”
“你是我的女人。”
他一字一句地,“我答应过要娶你,会一生一世保护你。”
“现在,家就在前面一公里,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我也不能让你死!”梁晚晚哭着摇头。
“那就听我的!”
顾砚辞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晚晚,相信我。”
“我在部队学过排雷,我知道这种地雷的触发延迟,从压力解除到爆炸,有0.3到0.5秒的时间。”
“空间转移是来得及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顾砚辞打断她,“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咬舌自尽,我到做到。”
梁晚晚瞪大了眼睛,心神巨震。
她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如果她真的不同意,那顾砚辞绝对会自杀。
“你......”她泣不成声。
“晚晚,求你了。”
顾砚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这一路上,都是你在保护我,在拼命,让我......也保护你一次。”
月光下,两人隔着空间,目光交织。
梁晚晚看到顾砚辞眼里的坚持,看到那深处藏着的、一个男人无法保护心爱之饶痛苦和憋屈。
她懂了。
这不是逞强,不是牺牲,而是尊严,一个军人、一个男人、一个爱饶尊严。
“......好。”
她终于,声音轻得像叹息。
接下来的过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之舞。
梁晚晚先心翼翼地把顾砚辞从空间里移下来,让他侧躺在地雷旁边。
他的右手伸出来,悬在地雷上方。
然后,她开始解自己的鞋带。
手指颤抖得厉害,一个简单的活扣解了三遍才解开。
汗水从额头滴下,混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顾砚辞狠狠按住了梁晚晚的鞋子,用尽全身的力气。
“别怕。”
顾砚辞轻声,“我数到三,你抬脚,然后你立刻进空间,再拉我进去。”
“嗯。”梁晚晚点头,泪水滴在泥土里。
“一。”
她深吸一口气。
“二。”
梁晚晚集中意念。
“三!”
右脚抬起。
梁晚晚消失了。
下一刻,她出现在空间里,但立刻再次发动能力,不是自己出去,而是将顾砚辞“拉”进来。
意念锁定了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
收!
......
外界。
顾砚辞感觉到手下的金属盖失去了压力,梁晚晚的脚抬起了,他的手掌成了唯一的压制。
0.1秒。
他的大脑计算出时间:松发式地雷的延迟大约是0.3秒。
0.2秒。
够吗?空间转移需要多少时间?
他不知道,但这是他唯一能为晚晚做的。
0.25秒。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晚晚,活下去。
然后——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身体,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猛地向后拉扯。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
就在他完全消失的前一刹那,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轰——!!!!!”
空间里。
梁晚晚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睛紧闭。
爆炸声。
她听见了爆炸声。
虽然隔着空间屏障,但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依然传了进来,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砚辞......砚辞!”她嘶声喊着,却不敢睁开眼睛。
她怕。
怕一睁眼,看到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是血肉模糊的爱人。
怕她的犹豫,她的拖延,害死了那个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
“晚......晚......”
微弱的声音。
梁晚晚猛地睁开眼睛。
灵泉边,顾砚辞躺在地上,浑身是土,但他的身体是完整的,眼睛是睁着的,正看着她。
他活着。
完整地活着。
“砚辞!”
梁晚晚扑过去,抱住他,放声大哭,“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顾砚辞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们......都活着......”
梁晚晚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检查他的伤。
右手臂有些烧伤,皮肉焦黑,应该是爆炸瞬间的火焰和冲击波造成的。
但骨头似乎没断,而且因为空间转移得及时,爆炸的主要威力没有直接作用在他身上。
“要马上处理。”
她抹了把眼泪,冲到灵泉边打水,又翻出医疗箱里的烧伤药膏。
清洗,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顾砚辞一声没吭,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疼吗?”
梁晚晚问,声音还在抖。
“疼。”
顾砚辞老实承认,“但值得。”
梁晚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傻子......”
她骂他,“大傻子......”
顾砚辞笑了,虽然因为疼痛而扭曲,但那是真心的笑。
“现在,”
他,“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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