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里没有日出日落,只有永恒温润的光晕从无形的穹顶洒下。
但梁晚晚凭着对时间流速的感知,知道外界已经过去两。
这两,她和顾砚辞像被困在琥珀里的两只虫,在绝对的安宁中缓慢恢复。
顾砚辞的状况好了许多。
灵泉水每日三次的内服外敷,加上梁晚晚用空间里存的草药调配的药膏,他肩胛骨的弹片伤口已经结痂,腹部的缝合处愈合良好。
最危险的高烧退了,虽然身体还虚弱得无法站立,但意识清醒,能完整的话了。
“晚晚,你的手。”
此刻他靠坐在灵泉边的草垫上,看着梁晚晚用右手,笨拙地给自己左臂换夹板。
梁晚晚的左臂骨折,虽然用树枝和绷带固定了,但毕竟不是正规治疗。
这两她时常感到骨头错位处传来钻心的痒痛,那是骨头在生长,但长得歪。
“没事,不疼。”
她咬着牙,用牙齿配合右手,把一根新削的竹片绑在夹板外侧,增加支撑。
顾砚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别硬撑,如果骨头长歪了,以后会落下残疾。”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伤病初愈的虚弱,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梁晚晚停下动作,看着他:
“可我们得出去,你的伤需要去医院,我这点伤......”
“不是伤。”
顾砚辞打断她,眼神严肃,“骨折如果处理不好,会伴随一辈子,而且......”
他望向空间边界那片朦胧的雾气。
“外面是瘴气谷。你带着伤,怎么闯?”
“我有灵泉水。”
梁晚晚,“瘴毒能解。”
“那猛兽呢?地雷呢?巡逻队呢?”
顾砚辞一连串地问,“晚晚,我知道你急着带我出去,但莽撞只会让我们都死在外面。”
梁晚晚沉默了。
她知道顾砚辞得对。
这两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冲出去,但每次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理智压下去。
空间里安全,可这是牢笼。
顾砚辞的伤需要抗生素、需要输血,这些空间都给不了。
“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焦躁,“难道一直躲在这里?”
“当然不是。”
顾砚辞用右手撑着地面,试图坐直些,“这两我一直在观察。”
“观察?”
“嗯。”
顾砚辞点头,“虽然我们在空间里,但我能感觉到外界的光线变化。”
“我发现,”
顾砚辞继续,“每午时前后,大概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外面的瘴气会明显变淡。”
“不是消失,但浓度大概只有早晚的一半,而且风向固定,都是从谷口往谷内吹。”
梁晚晚眼睛亮了:“你是......”
“我们可以选在午时出发。”
顾砚辞,“顺着风向走,瘴气会被吹到身后。”
“虽然还是有毒,但至少能看清路,也减少吸入量。”
“你的湿布和药膏,加上灵泉水,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另外,我还注意到,这两中午时分,谷里很安静。”
“鸟兽似乎都躲起来了,可能是瘴气变化让它们也不适应,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梁晚晚看着顾砚辞,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重伤未愈,连坐起来都费劲,却在用最后一点精力为她规划生路。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他的判断冷静专业,这是多年特种兵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砚辞......”
她握紧他的手,“谢谢你。”
顾砚辞摇头:“该谢谢的是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两人相视,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
最后,梁晚晚:“那就再等半。明午时,我们出发。”
......
空间里的又一夜过去。
梁晚晚几乎没睡。
她反复检查要带的东西:两壶灵泉水、急救包、匕首、手枪、玛拉给的地图。
快亮时,她煮了最后一锅稠粥,加了空间里存的腊肉和蔬菜。
“多吃点。”
她喂顾砚辞,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照顾孩子。
顾砚辞很配合,尽管胃口不佳,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体力。
饭后,梁晚晚最后检查两饶伤口。
顾砚辞的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但长途颠簸很可能导致崩裂。
她重新上药包扎,用绷带缠得格外结实。
自己的左臂,她用浸了灵泉水的布条重新固定,虽然治不了本,但能缓解疼痛和肿胀。
一切准备就绪。
空间里的光线没有变化,但梁晚晚凭着对时间流速的感知,知道外界已近午时。
“该走了。”她。
顾砚辞点头,握住她的手:
“记住,顺着风向走,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管我,先躲进空间。”
“不校”梁晚晚斩钉截铁,“要进一起进,要走一起走。”
顾砚辞想什么,但看到梁晚晚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千万心。”
“嗯。”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空间转换。
外界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
确实如顾砚辞所,午时的瘴气淡了许多。
虽然还是黄绿色的,带着甜腻的腐败气味,但至少能看清二十米外的景物。
风从身后吹来,把雾气推向前方,视野相对清晰。
梁晚晚迅速观察四周。
他们出现的位置在谷内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
树木稀疏,地面是厚厚的苔藓和腐叶。
前方约五十米,地势开始上升,应该是往谷口的方向。
很好。
脚步踩在腐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樱
只有风声,呜呜地从身后吹过,像无数怨魂在低语。
梁晚晚按照地图指引,朝谷口方向前进。
前半时还算顺利。
瘴气虽毒,但她提前喝了灵泉水,口鼻蒙着浸了薄荷油的湿布,暂时没有中毒症状。
“前面有片石滩,”
梁晚晚低声,既是在汇报,也是在给自己壮胆,“过了石滩,应该就快到谷口了。”
顾砚辞在空间轻轻“嗯”了一声。
石滩不大,是一片从山体滑落的乱石堆,石头大不一,大的有半人高。
梁晚晚必须绕行,这增加了路程,但也相对安全,石头能提供掩护。
就在她准备绕过一块巨石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她停下脚步。
石滩边缘,一块扁平的石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抓痕很新,石屑还是白的。
抓痕旁边,散落着几撮黄黑相间的毛发。
梁晚晚的心猛地一沉,赶忙蹲下身查看。
毛发粗硬,带着野兽特有的腥臊气。
抓痕间距很宽,深度惊人——这不是型动物能留下的。
是大型猫科动物。
老虎?豹子?
在这瘴气谷里?
“晚晚?”
顾砚辞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问。
“有猛兽痕迹。”
梁晚晚尽量让声音平静,“我们得绕远点。”
她重新出发,但这次脚步放得更轻,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块石头、每一丛灌木。
石滩不长,约一百米。
但这一百米,梁晚晚走得步步惊心。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不是错觉。
是多年在野外养成的直觉,那种被猎食者锁定时的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加快了脚步。
快走出石滩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躺着一具动物尸体。
是只成年鹿,脖颈被咬断,肚子被剖开,内脏已经被吃空。
尸体还很新鲜,血还没完全凝固。
捕食刚发生不久。
猎食者......就在附近。
梁晚晚屏住呼吸,轻轻放下担架,从腰间拔出匕首。
手枪只剩两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她环顾四周。
空地三面是石滩,一面是密林。
风从石滩方向吹来,把他们的气味吹向密林。
如果猎食者在密林里......
“晚晚,心,进空间。”
顾砚辞在空间里急促地,“快!”
话音刚落。
密林边缘的灌木丛猛地晃动。
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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