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融一时间往安车的方向仓皇逃窜。
凶悍贼人见之猖狂大笑,打马而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宫人们满脸惊惧,仓皇乒在地又迅速起身逃命,这一幕激得那贼人额头青筋暴涨,双目猩红,兴奋不已。
“活捉公主!”
他大喝,弯腰,一刀劈在一个逃跑的宫人后背,刀刃破入肉体,那宫人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如脆弱雀鸟般往前扑去,又被马蹄无情的践踏。
宫人们见状,个个面色煞白,连滚带爬,涕泪交加的夺路狂逃,生怕下一个倒霉鬼会是自己。
戏阳听到外头嘈杂的动静掀帘而出,恰好瞧见这血腥一幕,那贼人脸上有疤,提着大刀,犹如索命恶鬼,她尖叫一声后重新缩回安车。
不过护送公主和亲的羽林卫也是训练有素的,收到秦鸣的信号弹后,立即团团将戏阳护起来,不让任何贼子有机会靠近安车。
漫飞雪,地面铺盖地般被鲜血染透。
耶鲁齐等几个武将早已杀红了眼,用剑或重锤各种武器搅烂敌方人马。
侍鱼侍羽虽是谢执安排给她的人,却也在短暂犹豫后选择保护公主。
沈元昭脚下如同生钉,扎根在雪地,呆望着眼前发生的一牵
怀里的户籍路引仿佛在发烫,提醒着她最重要的事。
在片刻犹豫后,她咬牙直接掉头往密林深处狂奔!
关她屁事!
这一切又不是她造成的,她愧疚个屁!心软个屁!大地大,能有比任务更大的吗?
任务完成不了,她命都搞不好交代在这,居然还敢动恻隐之心!她疯了吧!
一面这样胡乱想着,她努力忽略掉身后的哀嚎声、惨叫声,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纸片人,只是一帮npc。
仅此而已。
秦鸣自然也瞧见了那道绯色身影仓皇逃走,他心里只觉意料之中,还觉可惜,枉他以为此人姓沈,不定和阿姐有什么关系,原来也只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果真是疯了,才会误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放在一起比较。
短短几秒思索,他已眸中杀意毕露,就像是心中长期压抑的善念消失,浸泡在战场上的后遗症犯了。
杀,杀,全部杀光!
他的脑海里仅剩这个念头,当然也就这样做了。
秦鸣双手执长剑,如一道诡异魅影悄然落到人群,对着敌人大开杀戒,那张冷峻旖丽的面容沾了血迹,没有任何表情,犹如一尊不会哭不会笑的石雕。
山坡上一队黑衣劲装的人马望着混乱的局面,领头的风中凌乱了。
大人不是要活抓沈狸吗?还叮嘱不要打草惊蛇,免得惊扰公主和亲,怎么好端端就打起来,还死了一大片宫人。
“头儿,这……”他身后的下属同样懵圈了,“咱们……到底是来抓谁啊?”
“废话!”领头的咬牙切齿,“当然是咱们主子的心头好,那位沈狸沈大人了。”
这话时他也心里没底,他都恨不得再回去看一遍主子信上所言了。
“那现在咋办?”下属看了一眼越发混乱的下方,心翼翼道,“这都乱成一锅粥了。”
领头的目光搜寻,终于在不远处的密林里捕捉到那抹跌跌撞撞狂逃的身影,“在那!快去抓回来献给主子!”
“是。”一群黑衣人接下命令,迅速驾马朝沈元昭追去。
这边秦鸣对付滔滔不绝扑上来的贼子,骨子里的热血沸腾后,激发了杀意,麻木进行机械般动作的砍杀,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帮人招数老练狠辣,倒像是参过军的。
西夏国巴不得通过和亲换取城池,自然没理由在此时痛下杀手,既会他们军营的招式,还猖狂的要活捉公主,让他不由怀疑一个人。
他深深看向安车里,珠帘晃动,疏影濯濯,分辨不出任何。
“秦将军。”
秦鸣瞳孔骤缩,猛地回过神,险险躲开迎面一刀,旋身将剑身刺进对方致命部位。
好险,他竟然在战场上犯了大忌!走神了。
他的脸色颇为难看,有一种被打脸的羞耻感,也就是这个空隙,余光瞧见一帮黑衣人往沈狸的方向追去了。
*
雪山非彼雪山,因常年下雪,昼夜温差大,故而得名,往深处则会是密林,光秃秃的树干如鬼魅般。
沈元昭拉下斗篷,抱着怀里的东西往前狂奔。
银票、户籍、路引,这些都是她脱离谢执,重获新生的物件,绝不能丢!
“驾!”
身后地面轰隆作响,伴随着人声、马蹄声,仿佛近在咫尺,让沈元昭本就混乱的思绪骤然回归。
她仓皇逃着,借着空隙回头,几乎是瞬间汗毛倒立!
起码数十位黑衣人朝她追来,看这身打扮,俨然和刚刚那拨人不是一伙的,可是,若不是一起的,为何独独来抓她?
她在朝中从未树敌,为何会如此……
想起那句“奸臣该杀”,沈元昭脸色一白,加快了脚步。
她咬牙钻入密林,借助地形优势往前狂奔。
领头的见状,嗤笑,到底是文官,真得可怜,以为逃进密林就追不上她了。
抽出马背上携带的弓箭,搭上一支,对上那道绯色身影。
看出他意图的下属惊道:“纪管事,主子交代过要活捉。”
“怕什么,无非断条胳膊而已。”
松开。
箭矢绷满,半月之势泄堤,朝那身影射去,却见那人如后脑勺长眼睛了,猛地侧身以诡异身法左右遁逃,那箭矢堪堪擦过她披风,竟是没射中!
“这……”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下属目瞪口呆。纪管事早年上过战场,箭术一绝,一介弱质文官怎么会轻易躲过……
纪管家也怔了,旋即不死心的连射出三箭,可这几次毫不意外的被躲过去了。
太邪门了。
眼看那人跑进密林快没影了,纪管家咬牙下马,挥手:“追!”
他就不信一介弱质文官真能凭借两条腿跑得出这雪山,这密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元昭机械般抬脚、落脚,只觉吸入的寒风刺骨,连带着搅碎了五脏六腑,灼热般的疼。
偏偏那帮人穷追不舍,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跑不动了,硬生生逼着自己捱过,须臾,终是腿脚一软被树枝绊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很快,这些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犬,将她围住。
为首的纪管家十分和气:“沈大人,别白费力气了,跟我们回去吧。”
沈元昭下意识捂住怀中的物件,目光警惕:“你们认得我?”
她的语气很笃定。
纪管家只淡淡颔首道:“我家主子要见你。”
罢,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朝她逼近。
沈元昭脸色苍白,抬手抚上手镯。
纪管家眼尖地捕捉到这一幕,轻微皱眉,却并未阻止,而是好奇。
“滋啦——嘭!”
巨响袭来,电流入体,几个下属还没碰到沈元昭就被诡异力量弹飞出去,吐血不止。
纪管家瞳孔微缩,此刻看着眼前这弱不禁风的人,犹如看待什么恶鬼,但容不得他思索,他必须要将人带回去,无论是人还是鬼。
于是,他亲自伸手朝地上的人抓去。
沈元昭无比绝望。
前有狼后有虎,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地让她心惊。
她头一回暗想,难道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
她无情的将谢执踢下马车,故而,也要被当成奸臣斩杀在雪地。
一道凌厉风声刺来。
纪管家急急后退数步,险险收回手,却还是被剑气所伤,削掉了半块手背皮肉,若是再慢一步,兴许断的就是整只手掌了。
沈元昭怔怔回首,便见那劲袍裹身,腰间挂着银链,面容俊美,寒气森然的秦鸣驾马而来。
他单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尚未收回。
就是这只手投出那一剑,救了她的性命。
少年轻巧下马,脸颊沾血,展颜一笑,眸底冰冷。
“今,你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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