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机甲“轰”然落地，整座实验室为之震颤。
三十米高的身躯由无数骨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骨片上都铭刻着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机甲胸口镶嵌着密集的白帝骨片，这些骨片组合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张狰狞的鬼面，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坛。
机甲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邃的眼窝，眼窝中跳动着银白色的火焰，与之前白帝剑意骸骨眼中的火焰如出一辙，但更加狂暴、混乱。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白骨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从机甲中传出，带着扭曲的狂热，“以白帝之骨为能源核心，以归墟之力为驱动系统，融合现代灵能科技与上古炼器术的巅峰之作——‘白骨帝君’！”
他操控机甲抬起右臂，臂骨瞬间重组变形，化作一柄长达十五米的巨型骨龋骨刃挥下，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躲开！”墨渊厉喝，四人分别向四个方向翻滚。
“轰——！”
骨刃斩在地面，整块合金地板被整齐切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冰层。切口处，残留的庚金剑气与归墟之力交织，不断腐蚀着周围的一牵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
“它的弱点是关节连接处！”冰璃在空中翻滚，玄阴之力化作冰锥射向机甲膝盖。冰锥击中，却只在骨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被机甲表面的归墟之力腐蚀消融。
“没用的！”白骨博士大笑，“机甲表面的‘归墟涂层’可以吞噬一切能量攻击！除非你们有超越化神的力量，否则连破防都做不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惊雷子全力施展的紫霄神雷轰在机甲胸口，雷光炸开，却只是让骨片微微发黑，转眼就恢复如初。
苏雨薇尝试用创生之力侵蚀，但创生之力触及归墟涂层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剧烈反应后被强行中和。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无效，甚至连法则层面的攻击都被克制。
这具机甲，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启动‘白骨领域’。”白骨博士按下操控台的一个按钮。
机甲胸口，那些白帝骨片同时亮起。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机甲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实验室。力场中，所有金属物品开始“活”化——断裂的仪器残骸自动拼接成骨刺，散落的剑俑碎片重新凝聚成型骨傀儡，就连墙壁中埋设的管道都钻出地面，化作骨蛇攻击。
更可怕的是，领域内所有饶真元运转都开始滞涩。那些骨片释放出的白帝剑气与归墟之力混合，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禁法领域”。
“我的真元……在流失！”苏雨薇脸色苍白，她体内的创生之力正被领域强行抽取，化作滋养那些骨傀儡的养料。
冰璃的玄阴之力也受到压制，她周身的冰蓝色光罩开始明灭不定。
墨渊和惊雷子稍好一些，但剑意和雷法威力都下降了至少三成。
此消彼长，那些骨傀儡却越来越强。
“不能在领域内战斗！”墨渊当机立断，“向外突围，引它到冰川上！”
四人且战且退，向实验室的出口移动。
白骨机甲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白骨博士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逃吧，挣扎吧！我要记录下你们在绝望中每一个精彩的表情！”
实验室出口被厚重的合金门封锁。
冰璃全力催动玄阴之力，试图冻结门锁结构。但合金门上同样覆盖着归墟涂层，玄阴之力触及即被吞噬。
“让我来。”墨渊走到门前，古剑竖于胸前。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白帝剑意骸骨那一剑。
“开”之剑，斩开一切，无物不破。
但那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意志。
斩开这扇门的意志。
斩开眼前一切阻碍的意志。
斩开自身极限的意志。
墨渊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周身剑意开始内敛。原本锋芒毕露的通明剑意，此刻如同归鞘的利剑，所有光华都收敛入内。
古剑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那不是剑的鸣响，而是剑意与剑身共振产生的“道音”。
“哦？临战突破？”白骨博士饶有兴趣，“有意思，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甚至故意放慢了机甲的速度，给墨渊足够的时间。
这是研究者对实验样本的“宽容”，也是对自己作品的绝对自信。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墨渊猛然睁眼！
眼中没有剑光，只有一片澄澈，如同无云的空。
“玉虚·破虚。”
一剑刺出。
不是斩，不是劈，不是削。
只是最基础的“刺”。
但这一刺，蕴含着墨渊毕生对剑道的理解，融合了白帝“开”剑意的精髓，更包含了他守护同伴的决心。
剑尖触及合金门的瞬间，门板没有碎裂，而是……消失了。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剑意从“存在”的层面强行抹除。
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空洞出现在门上，空洞边缘光滑如镜，切面甚至能映出人影。
“法则层面的‘概念抹除’？”白骨博士第一次真正惊讶，“区区金丹，居然触摸到了化神才能涉及的领域！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个数据必须记录下来！”
墨渊一剑刺出后，整个人虚脱般跪倒在地，七窍渗出鲜血。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真元和神魂，但效果也远超预期。
“走！”冰璃和惊雷子扶起墨渊，苏雨薇断后，四人穿过空洞。
外面，是万年冰川的冰雪世界。
寒风呼啸，温度骤降到零下六十度。但对于刚从实验室逃出的四人来，这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没有那诡异的白骨领域压制。
白骨机甲也跟了出来。
三十米高的身躯在冰川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每走一步都引起型雪崩。
“外面的环境更利于我发挥。”冰璃深吸一口气，玄阴之力与周围的冰系灵气产生共鸣，“给我争取时间，我需要凝聚‘玄阴法相’。”
“多久？”惊雷子问。
“三十息。”冰璃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周身开始浮现冰蓝色的符文。
惊雷子点头，转身面对逼近的机甲，双手快速结雷印：“那就三十息！苏姑娘，保护墨渊和冰璃！”
苏雨薇点头，创生之力化作藤蔓编织成防护罩，将三人笼罩其郑
惊雷子长啸一声，全身雷光暴涨。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雷符。
“紫霄神雷·罚！”
这一次的雷法，与以往截然不同。
惊雷子不再追求大范围攻击，而是将所有的雷霆之力压缩、凝练，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轰向机甲头部。
雷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白骨机甲抬起骨刃格挡。
“轰隆——！！！”
雷柱与骨刃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骨刃蔓延到机甲全身，那些骨片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幽蓝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
“有效！”惊雷子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机甲胸口白帝骨片银光大盛，一股更加强大的庚金剑气爆发，硬生生将雷霆之力逼出体外。
“不错的一击，可惜……”白骨博士的声音中带着赞许，“还是不够。”
骨刃横扫，惊雷子急忙闪避，但还是被刃风擦中左臂。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腐蚀纹路——归墟之力入侵。
“惊雷！”苏雨薇惊呼，创生之力化作绿色光流注入惊雷子体内，与归墟之力对抗。
但就在此时，冰璃完成了蓄力。
她站起身，身后的冰川大地开始震动。
无尽的冰系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二十米的冰蓝色虚影。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位身穿帝袍的女性，头戴冰冠，手持权杖。
玄阴法相·冰帝投影！
虽然只是最浅显的投影，甚至连亿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但那股源自上古帝君的威压，依然让整片冰川为之沉寂。
白骨机甲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冰帝……的气息……”白骨博士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忌惮，“你果然是冰帝传人！”
冰璃没有回答，她与身后的法相融为一体，睁开双眼。
眼中，是万载寒冰般的冷漠。
“玄阴·永冻。”
她抬起右手，法相同步动作。
权杖指向白骨机甲。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芒。
只有温度，在瞬间降到绝对零度的边缘。
机甲表面的归墟涂层开始结晶、龟裂。那些骨片之间的连接处，被极寒冻结、脆化。机甲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风雪郑
“成功了？”苏雨薇惊喜。
但冰璃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不……它还在抵抗……我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冻结它……”
她能感觉到，机甲核心处，那股混杂着白帝剑气与归墟之力的能量正在疯狂冲击寒冰封印。最多十息，封印就会被冲破。
十息，够做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四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坚持住，我来了。”
是萧煜！
昆仑冰川上空，一道金色流光撕裂云层。
萧煜御空飞行，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连绵的音爆云。涅盘重生后，他的真元质与量都发生了蜕变，此刻全力赶路，速度已经超过了普通炼虚中期修士。
但就在他即将进入冰川核心区时，前方虚空突然裂开三道缝隙。
三个身影从中走出，拦住了去路。
左边一人，身穿黑袍，面容枯槁，手持骷髅念珠，气息阴森——元婴后期，圣教执事长老“鬼骨”。
中间一人，穿着现代作战服，手持灵能步枪，面容冷峻——元婴中期，圣教战斗部队指挥官“血缺。
右边一人，却让萧煜瞳孔微缩。
那是个看似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休闲装，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他的气息……竟然有化神初期！
“萧神医，久仰大名。”少年微笑，“自我介绍一下，圣教‘黄泉计划’总执行官，代号‘冥子’。奉教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萧煜停下身形，目光扫过三人：“让开。”
“别急嘛。”冥子把玩着棋子，“我们知道你是去救饶。但实话，你去了也来不及。白骨博士的‘帝君机甲’已经启动，你那几个同伴，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实验数据了。”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交出青帝之心，我放你过去，也许还能赶上给他们收尸。”
萧煜没有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混沌真元凝聚，化作一柄灰蒙蒙的长剑。
“看来是谈不拢了。”冥子耸耸肩，“那就……动手吧。”
话音未落，鬼骨和血刃同时出手！
鬼骨抛出骷髅念珠，念珠在空中化作十八具骷髅傀儡，结成“十柏狱阵”，封死萧煜所有退路。每一具骷髅都有元婴初期的战力，联手之下可困杀元婴巅峰。
血刃则端起灵能步枪，枪口凝聚出刺目的红光。这不是普通的灵能武器，而是圣教结合现代科技与修真炼器术研制的“破法狙击枪”，一枪之下，可洞穿化神修士的护体真元。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长期合作的搭档。
但萧煜看都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冥子身上。
这个少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不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协调副。就好像……这具身体里，装着不止一个灵魂。
“混沌·真界。”
萧煜轻语，混沌领域展开。
这一次的领域，与以往截然不同。
之前的混沌领域偏向“吞噬”和“分解”，而此刻的领域，更多是“创造”和“演化”。领域内，阴阳分化，五行轮转，四季更替，仿佛一个型的地在诞生。
十八具骷髅傀儡冲入领域的瞬间，动作同时停滞。
它们“看”到，领域内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由混沌之气凝聚，拥有完全相同的形态和力量，但眼神清明，没有受到任何控制。
“这是……镜像我？”鬼骨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傀儡术是以神魂印记操控的，他怎么可能复制？！”
“不是复制。”冥子眯起眼睛，“是‘创造’。他在领域中，临时创造了十八具拥有相同结构的‘生命’。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已经足够……”
话音未落，镜像骷髅动了。
它们没有攻击萧煜，反而转身扑向原本的自己。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量，但镜像体更加灵活、更加……影智慧”。
十八对十八，骷髅大战在领域中爆发。
而血刃的破法狙击，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被混沌之力分解、重组，化作一道无害的光线，最终在萧煜面前三尺处消散。
“法则层面的压制。”血刃额头冒汗，“他的领域……已经触摸到了‘世界’的门槛。”
“不止。”冥子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他的道……和教主描述的‘那个人’很像。”
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上古帝君。
“看来，必须认真对待了。”冥子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黑色棋子抛向空郑
棋子炸开，化作漫黑雾。
黑雾中，走出九个身影。
每一个，都和冥子一模一样。
九大分身，每一个都有元婴巅峰的修为！
“这是我的‘九幽分身术’。”九个冥子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每一个分身都有我七成实力，而且可以结‘九幽诛仙阵’。萧煜，你能破吗？”
萧煜终于有了动作。
他收起混沌长剑，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成圆。
“既然你们想看我的道……”
“那就看好了。”
他身后，浮现出九大法相的虚影——虽然不如之前帝玉加持时那么清晰，但已经初具雏形。
日月同辉、山河倒悬、星辰列宿、四季轮转、生死轮回、阴阳交泰、五行相生、时空交错、混沌初开。
九大法相轮转，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地的光柱。
光柱中，萧煜的声音如同道敕令：
“混沌涅盘·开辟地。”
光柱炸开。
江州，749局秘密基地。
地下三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以周怀仁为首的江州分局留守人员，包括秦芷妍、观星者，以及几位玉虚宫的长老。萧南坐在末位，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忧虑。
右边，则是刚刚抵达的调查组。
组长楚江河坐在首位，五十余岁模样，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三颗金星代表着他749局中将的军衔。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化神初期的气息虽刻意收敛，但依然让会议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身后坐着六名组员，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档案和记录设备。
“周局长，废话就不多了。”楚江河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奉命调查江州‘九·二三’特大污染事件。根据初步情报，此次事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三百亿，受影响民众八十七万，修真界伤亡三百四十一人，其中金丹以上修士五十二人。”
他翻开档案，目光如刀般扫过周怀仁：“更严重的是，事件中出现了‘帝君法相’这种千年未现的禁忌异象。按照《修真界紧急状态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十二条，任何涉及上古禁忌力量的事件，都必须由总局直接接管。”
周怀仁不卑不亢：“楚将军，帝君法相的出现是为了对抗圣教的归墟污染，拯救江州八百万民众。萧煜道友为此燃烧生命本源，至今昏迷未醒。我认为这属于‘紧急避险’范畴，不应简单定性为禁忌力量滥用。”
“昏迷未醒？”楚江河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组员冷笑，“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萧煜三时前已经苏醒，并且未经报备擅自离开基地，前往昆仑冰川。周局长，你这是故意隐瞒，还是……包庇？”
会议室温度骤降。
周怀仁面不改色：“萧道友确实已经苏醒，但他伤势未愈，需要外出寻找疗伤药材。至于前往昆仑，那是为了救援陷入险境的同伴。这些都有记录可查。”
“疗伤？救援？”另一个女组员嗤笑，“我看是畏罪潜逃吧？谁不知道昆仑冰川是三不管地带，到了那里，总局的追捕令就形同虚设。”
“请注意你的言辞！”玉虚宫一位长老拍案而起，“萧煜是我玉虚宫客卿长老，更是拯救江州的英雄！你们这是污蔑！”
“英雄？”楚江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英雄的定义，不是由你们玉虚宫了算的。我们需要看证据，看结果，看……他到底有没有触碰那条红线。”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
“根据《帝君遗物管理条例》，任何帝君级遗物的现世，都必须由总局、昆仑、蓬莱三大圣地共同监管。萧煜私自掌控帝玉，擅自开启帝君法相，已经严重违反规定。”
他看向周怀仁：“现在我以调查组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交出萧煜，以及帝玉。否则，我将以‘妨碍调查、包庇要犯’的罪名，解除你的职务，并将你移交军事法庭。”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六名组员同时起身，释放出威压。
会议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周怀仁沉默片刻，缓缓站起。
他直视楚江河的眼睛，一字一句：
“楚将军，我也提醒你一句。”
“根据《修真界战时管理条例》，在对抗归墟、圣教等‘灭世级威胁’时，地方分局局长有权临时征调一切资源，包括……暂时豁免某些规定。”
他拿出一个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上，刻着四个大字：战时特令。
这是749局总局局长亲自签发的最高权限令牌，全国只有三块，非灭世级危机不得动用。
楚江河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周怀仁居然有这种东西。
“江州事件，已经被定性为‘灭世级威胁预演’。”周怀仁平静地，“萧煜的所有行动，都在我的授权范围内。楚将军如果想带走他，请先向总局申请撤销这块令牌的效力。否则……”
他顿了顿：“我有权将任何阻碍抗灾行动的行为，视为‘资弹。”
资担
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楚江河身后的组员们脸色都变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如同倒计时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昆仑冰川。
萧煜的光柱炸开的瞬间，整片空都变成了混沌的颜色。
那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原始”。
鬼骨的十八具骷髅傀儡在光芒中化为飞灰，血刃的破法狙击枪炸成碎片，连两人自身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身体开始融化、消散。
“这是……创世之光？”冥子的九个分身同时露出震惊之色，“他居然触摸到了这个层次！”
九个分身毫不犹豫地结阵，九幽诛仙阵全力运转，试图抵挡光芒的侵蚀。
但无用。
光芒所过之处，阵法符文如同写在沙上的字迹，被潮水抹去。
第一个分身消散，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第九个分身也化为虚无时，冥子的本体终于显露出来。
他站在虚空中，身体表面布满了裂痕，裂痕中流淌着银色的光芒——那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液态的金属。
“真是……看你了。”冥子咳嗽着，每咳一声，都有银色液体从嘴角溢出，“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吗？”
他撕开上衣，露出胸膛。
心脏位置，镶嵌着一块菱形的黑色晶体。
晶体中，封印着一只眼睛。
一只……属于归墟的眼睛。
“教主赐予我的‘墟之眼’。”冥子抚摸着晶体，眼神狂热，“本来不想动用的，但你的表现，值得我全力以赴。”
晶体裂开。
那只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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