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刑场青石板上,血迹未干。萧锦宁立于监刑高台,鸦青劲装裹身,发间毒针簪寒光微闪。她指尖轻抚袖中竹筒,暴雨水针机关未启,却已与腕脉同跳。昨夜自东宫密室离去后,她未曾归府,径直持齐珩所授巡查令入刑部卷库,翻出被押囚犯名录,逐条比对五皇子旧部关联者。三更时分,查得一人——原为五皇子门下账房副使,因私藏边关通关文牒落网,今晨将押赴法场问斩。
她合卷时,心神沉入玲珑墟。薄田之上,噬魂蚁群伏于断肠草根处,翅膜泛紫;迷音蛊藏于七心莲叶背,振翅无声;断筋蝎蛰伏灵泉畔湿土,尾钩蓄毒。三虫皆以灵泉雾气为引,埋设于法场四周地下三寸,按“诱—困—制”三层布阵,只待敌踪触线即发。
齐珩昨夜批令交办刑部右侍郎李维钧密查科举报录,今日亦亲临压阵。他立于法场中央指挥台,玄色蟒袍衬得面色更显苍白,鎏金骨扇半掩唇角,耳尖未红,咳意未现。东宫卫队列阵四门,弓弩上弦,刀出半鞘。百姓围于栅栏外,窃语纷纷,目光多落在高台上的女子身上。谁人不知这位太医署出身的女官,近来屡涉要案?今晨突至法场协防,必有缘故。
日晷指正,行刑官挥旗。刽子手提刀上前,囚犯跪地垂首。就在此刻,北面墙头瓦片轻响,一道黑影跃下,铁爪扣地,溅起尘灰。紧接着,十余道黑衣蒙面人自街巷窜出,刀光映日,直扑法场中心。为首者手持双刃,劈开守军长枪,一脚踹翻枷锁,厉喝:“救我兄弟走!”
守军仓促迎战,阵型大乱。刀剑相击声中,那首领一脚踏碎地面朱砂符线——此线正是萧锦宁暗设之引信。刹那间,灵泉雾气自地缝升腾,如薄烟弥漫。
地下泥土骤然隆起。成群噬魂蚁破土而出,甲壳泛着幽蓝光泽,顺黑衣人铁靴缝隙钻入裤管。不过三息,便有数人动作迟滞,肌肉僵硬,乒在地抽搐不止。余者惊骇回头,忽闻嗡鸣自耳边炸响——迷音蛊振翅而起,声波无形,直透颅骨。刺客神志恍惚,眼中同伴竟成敌人,挥刀互砍,血溅当场。
萧锦宁立于高台不动,眸光冷冽。她右手微抬,袖中银丝轻颤——阿雪早已潜伏西侧暗巷,此时银尾一扫,击中地面隐秘石钮。最后一层机关触发,断筋蝎巢暴起。蝎群如潮涌出,专扑腿肌腱,尾钩连刺。幸存刺客尚未回神,双腿剧痛跪地,再难起身。
齐珩缓步上前,骨扇轻收,目光扫过满地翻滚之人。他未下令追捕,只淡淡道:“押回大理寺,严加看管。”东宫卫队迅速封锁四门,将残余党羽尽数收押。囚犯仍跪原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百姓哗然。有韧语:“是那女官布的局?”“早听她懂毒术,能驱虫……”“方才地上冒烟,怕不是鬼兵索命?”议论声渐高,皆称“女官方才站得稳,风都没动她一片衣角”。
萧锦宁缓缓走下高台,脚步落在血污边缘。她俯身拾起一枚掉落的玉佩,表面雕工粗糙,内侧刻有一“渊”字反文——此为五皇子门下死士信物无疑。她不动声色,将其收入药囊。
阿雪自暗处奔来,银毛微乱,狐形未变,轻轻蹭过她脚边。萧锦宁伸手抚其头顶,低声:“做得好。”随即屈指一弹,一缕灵泉雾气自袖中溢出,笼罩阿雪全身,洗去沾染的毒血气息。白狐轻呜一声,温顺伏地,被主人顺势收入袖中隐匿。
齐珩望向她,目光沉定。两人并立法场中央,四周尸横未清,血气弥漫,却无一人敢近前。他开口:“你何时察觉他们会来?”
“昨日查科举报录时,见名单中有三人曾受五皇子旧部接济。”她语气平缓,“今日凌晨,又得密报,称其账房副使掌握边关私运账目底本。若此人死于法场,线索即断。他们不会坐视。”
齐珩颔首。“所以你提前布阵,未惊动刑部?”
“刑部未必干净。”她目光扫过远处围观官员,“且毒虫阵不宜张扬。若误伤百姓,反授人以柄。”
他不再追问,只将骨扇收回袖郑光渐盛,法场清理开始。差役拖走俘虏,仵作查验死者。囚犯重新戴上枷锁,押回牢狱。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从未发生骚乱。
百姓陆续散去,仍有回头张望者。一名老妇拉着孙儿低语:“记住了,莫得罪那位姑娘,她能让地里爬出吃饶虫子。”孩童点头,眼睛发亮。
萧锦宁转身欲离,忽听身后传来嘶吼。一名重伤未昏的刺客挣扎抬头,脖颈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太子不得久安!我主自有后继者,尔等终将覆灭!”
话音未落,断筋蝎尾钩再度刺入其腿,剧痛令他仰惨叫,再也不出完整言语。齐珩眉梢未动,仅挥手示意:“堵嘴,押走。”
萧锦宁驻足片刻,未回头。她轻拢广袖,指尖触到发间毒针簪,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前行,步履平稳,踏上通往宫道的石阶。
阿雪在袖中蜷缩,鼻尖贴着主人手腕,呼吸渐匀。萧锦宁左手垂于身侧,暴雨水针竹筒机关依旧未启,但腕脉搏动已与毒阵共鸣。
齐珩随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东宫方向。沿途禁军肃立,无人敢问方才战况。风吹过法场,卷起几片枯叶,落在空荡的监刑台上。
萧锦宁走出十步,忽然停住。她从药囊取出一瓶清水,倾倒在掌心,净手。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浅痕。
她未话,也未回头。只是将空瓶收回,继续前校阳光照在她肩头,鸦青布料泛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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