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盖子弹开的瞬间,萧锦宁已退至屏风后。她指尖抵住袖中银针,目光紧锁老太监背影。那人身形未动,仍跪在原地,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呼吸平稳如常。
但她识海一震——
【茶中有蛊,饮后三刻,心脉逆流】
这声音不是从人心里来,而是自那木匣深处传出,如同某种封存已久的咒言被触发。她立刻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毒,是活物类的蛊虫,能随茶水入体,寄生于血脉之郑
她不动声色,抬手轻抚发间银针簪。阿雪伏在脚边,耳朵微动,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它也察觉到了异样。
齐珩坐在床沿,手中折扇轻轻搭在膝头。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只是抬眼看向她。两人视线相接,她微微颔首。
他知道她的意思:别碰那茶。
“奉命送来补贡茶叶,供太子殿下晨饮。”老太监重复一遍,语气不变。
萧锦宁缓步走出屏风,月白襦裙扫过地面,鸦青披风垂落肩头。她在离木匣三步远处停下,声音清冷:“内务府送茶,向来由掌事太监亲自递入东宫账房登记,你为何直闯主殿?”
老太监低头:“人奉命紧急送达,是今日必须饮下。”
“谁的命令?”
“李公公口谕。”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内务府并无姓李的掌事太监。
她不再多问,转身走向铜盆,取帕子沾水擦手。动作从容,像是寻常起居。实则指腹已在袖中悄然划破,一滴血渗出,无声落入玲珑墟。
空间灵泉泛起涟漪,噬金蚁群感应到主人召唤,在石室角落集结成团。她闭眼一瞬,心镜通再次开启,这一次,她将感知投向那老太监。
【只等他喝下第一口,蛊虫自会寻主】
这句话清晰浮现于识海。
她睁眼,唇角微动。
“既然如此急,不如你先试一口?”她着,提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残茶,“就用这只杯子。”
老太监终于抬头。脸上皱纹横生,眼神浑浊,可瞳孔缩了一下。
“人……不敢。”
“有何不敢?”她走近一步,“你既奉命送茶,自然知道此茶贵重,连我都未曾尝过。今日既是紧急,你代主试毒,合情合理。”
老太监双膝一颤,猛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一瞬,萧锦宁出手。银针脱袖而出,直取其咽喉。老太监反应极快,侧身翻滚,袖中甩出一根细管,对准她面门喷出一道灰雾。
阿雪怒吼扑上,一口咬住其手臂。那人痛呼,细管落地,灰雾散在空中,触地即燃,烧出一圈焦痕。
她跃后两步,袖中再弹三枚银针,尽数钉入对方腿。老太监跪倒在地,抽搐不止。
她走上前,掰开其嘴,舌尖下压,一枚黑色丸滚落掌心。她用帕子裹住,放入药囊。
“带下去。”她对门外禁军道,“关进地牢,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禁军进来拖人。阿雪松口,退回她身边,舔了舔嘴角血迹。
齐珩这才起身,走到木匣前。他没碰茶具,只盯着那杯未动的残茶。片刻后,他抬手,将整杯茶泼在地上。
地面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泥土微微塌陷。
“这不是茶。”他。
“是引蛊的饵。”她接过话,“真正的茶还在路上,但这批已被调包。他们想借你的手,把蛊种进你体内。”
他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上。那里有一道新伤,正缓缓渗血。
“又受伤了。”
“事。”她收回手,“倒是你,不能再留任何破绽。陛下若知你还遭此算计,立储之事恐生波折。”
他沉默片刻,:“明日早朝,父皇要当众宣读传位诏书。”
她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不信那些规矩。”他低声,“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正式确立名分,才能堵住所有饶嘴。”
她没话,只是走到柜前,取出一套深青官服,放在桌上。那是她以侯府女官身份入朝时所穿的礼服。
“我陪你去。”
次日清晨,光初透。
萧锦宁随齐珩入宫,立于文武百官之后。她未戴珠翠,只在发间别一支银针簪。月白襦裙外罩鸦青披风,腰束素绦,形如侍从,却无人敢近。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手捧黄绢诏书。钟鼓齐鸣,礼官宣唱,百官俯首。
“今立皇子齐珩为太子,承继大统,钦此。”
群臣应声跪拜,高呼万岁。
她站在阶下,识海悄然开启,心镜通如细网铺开,扫过每一位大臣的心绪。
【立长不立贤,恐生祸端】
【病弱之躯,如何执掌江山】
【此子若登基,国必有乱】
一条条念头接连浮现。她不动声色,听着这些质疑在心底翻涌。有些人面上恭顺,心中早已站队;有些人口称忠义,实则惧怕变局。
就在众人起身之际,她越众而出,声音清越:“臣女萧氏,愿以性命担保,太子殿下仁德兼备,智勇双全,必成一代明君!”
满殿皆静。
几位老臣眉头紧皱,欲言又止。皇帝抬眼看她,目光深沉,却没有阻止。
她依旧跪着,脊背挺直。“若有不信者,可待十年。十年之后,若太子失德、政乱民怨,我愿当场自刎谢罪。”
齐珩站在御前,听见这话,手指微微一颤。
皇帝久久未语,最终轻叹一声:“准奏。”
当日夜里,宫中突起火光。
守夜太监惊呼:“太庙走水了!”
萧锦宁正在东宫整理文书,闻讯立刻启开玲珑墟。噬金蚁群倾巢而出,被她收入特制玉匣。她以灵泉水浸湿布巾,缠于口鼻,披上斗篷,直奔太庙。
火势已吞噬偏殿,浓烟滚滚。数名礼官被困内堂,呼救声几不可闻。
她闭目凝神,心镜通探出,捕捉到微弱心跳。三处位置,七人未死。她打开玉匣,低语几句。噬金蚁如银流般涌出,钻入地缝与墙根,沿着梁柱缝隙啃咬木质连接处。
一根即将倒塌的横梁,在蚁群持续啃噬下断裂,砸出一个缺口。她抓住时机,冲入火场,背起一名昏厥的老礼官,迅速撤离。
身后轰然巨响,屋梁坍塌。
她将人交给赶来的禁军,再次返身冲入。三次往返,七人尽出。
最后一人被抬出时,已微亮。
次日早朝,众臣尚未列班,便见昨夜幸存的礼官拄杖而出,颤巍巍跪在丹墀之下。
“臣等昨夜困于火海,命悬一线。”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忽见白衣女子率银光之虫破壁而来,开辟生路。非神助,何以至此?!”
他高举双臂,仰疾呼:“太子妃驱使神兽救人,乃命所归!”
满朝肃然。
昨日尚有微词的老臣,此刻低头不语。皇帝抚须良久,目光落在齐珩身上,终是露出一丝笑意。
“命所归……”他喃喃道,“也好。”
齐珩立于御阶之上,看着下方的萧锦宁。她垂眸敛袖,未发一言,仿佛昨夜那场生死救援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从今日起,再无人敢轻言废立。
朝会将散,一名宦官匆匆上殿,手中捧着一封急报。他跪地呈递,声音发抖:“启禀陛下,西山猎场……发现三具尸首,皆着黑衣,怀中藏有兵符,指向北营都尉……”
皇帝脸色一沉。
齐珩眼神骤冷。
萧锦宁抬起眼,看见那宦官低头时,袖口露出一截红绳,绳结打得极紧,像是某种暗号。
她忽然想起昨夜火场边缘,曾见到一只烧焦的鞋子,鞋底刻着一个模糊的“渊”字。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