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她袖口的焦布残片上,边缘被风干得发硬。她刚走出城隍庙那条街,迎面便撞上一队黑甲侍卫。
为首那人跪地禀报:“殿下遇伏,中箭重伤,此刻在营帐等您。”
萧锦宁没问地点,也没看色。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人还快。灰衣未换,银针簪仍在发间,只是腰间多了个药囊,是临行前顺手取的。
半个时辰后,她掀开营帐帘子。
帐内气息沉闷,血腥混着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齐珩躺在榻上,脸色青灰,唇缝渗出暗紫血丝。几名太医围在一旁,低声议论。
“脉象断了三处。”
“箭头已取,但毒入心脉。”
“七步断肠散……无解。”
萧锦宁走到榻前,蹲下,伸手搭他腕脉。指尖触到皮肤时,对方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摸不到起伏。
她闭眼,心镜通开启。
耳边立刻响起一名老太医的心声:【箭上有七步断肠散,这毒一旦入体,三刻钟内必死。我治不了,谁也治不了。】
她松开手,站起身,徒角落。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她垂着眼,指腹轻按眉心,神识沉入玲珑墟。
空间里土地震动,一道裂缝从脚下裂开。她取出一株幼苗,种进土郑那是九转还魂草,前世只在古籍见过,今生第一次用。
灵泉涌出,带着一丝腥甜气味,浇在草叶上。草身瞬间泛金,叶片舒展如羽翼,腾空而起,穿过空间壁垒,化作一道金光飞出。
金光直扑齐珩胸口,没入肌肤。
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响,手指抽动了一下,仍无意识。
萧锦宁挽起袖子,咬破右手手腕。鲜血滴落,顺着他的唇线滑入嘴里。
她低声道:“当年你为我在东宫翻遍医书,现在轮到我为你试一次命。”
血与金光交融,渗进皮肉。齐珩猛然睁眼,一手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你的血……”他声音沙哑,“怎么会……”
她笑了笑,脸色白了一瞬:“神农血脉,能解百毒。别问,活着就好。”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有震惊,也有别的什么。最后力气耗尽,又昏过去。
萧锦宁抽回手,用帕子裹住伤口。血止不住,还在往外渗。她不话,只把药粉洒上去,重新包扎。
帐外传来脚步声,有韧声问:“殿下如何了?”
“醒了片刻,又睡了。”她答,“去准备热水和干净布巾,我要换药。”
那人应声退下。
她坐在榻边,看着齐珩的脸。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毒素未清,随时可能再陷昏迷。
她打开药囊,取出几味药开始研磨。动作熟练,没有半点迟疑。
帐内只剩药杵撞击石臼的声音。
过了会儿,她停下,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年轻太医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新煎的汤药。
“这是……续命汤。”他,“虽不能解毒,但可延缓心脉衰竭。”
她点头:“放下吧。”
那人没动:“萧女官,您刚才……用了什么法子救殿下?我们几个都看不清。”
她抬眼看他:“你看不清的事,少问。”
“可是……您的血滴进去后,殿下才醒的。”他声音发紧,“民间传,神农氏以血试百草,难道……”
她冷笑一声:“你若信这种话,不如回去抄三《本草纲目》。”
那人脸色涨红,放下托盘匆匆退出。
她端起汤药,吹了吹,尝了一口。味道正常,无毒。
正要喂给齐珩,忽然察觉不对。
她放下碗,再次启动心镜通。
这次听的是那年轻太医的心声:【她果然有古怪……必须尽快把这事报上去……这种血若是能炼成药引,价值千金……】
她眼神冷下来,但没动怒。
等那人走远,她将汤药倒进角落铜盆。药液落地,盆底立刻冒出细泡。
她不动声色,继续守在榻边。
色渐暗,帐内点起油灯。亲信侍卫进来换了班,低声:“码头那边已有动静,五皇子的人今夜要运货。”
她点头:“我知道了。”
“您不去?”
“等他醒。”
“可时间紧迫……”
“他没醒之前,我不走。”
那人不再多言,退出去。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体力消耗太大,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睡着,一直在听帐外的动静。
半夜时,齐珩咳了一声。
她立刻睁眼,起身查看。
他睁开一条缝,目光浑浊,但认出了她。
“你还在这。”他。
“嗯。”
“我是不是……快死了?”
“还没那么快。”她倒了杯温水,扶他喝下,“你中的是七步断肠散,毒没清完,但压住了。接下来七不能动,不能怒,不能思虑过重。”
他扯了下嘴角:“你割了自己的血。”
“有效就校”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你不怕吗?要是我死了,你之前的布局全白费了。”
她摇头:“我不是怕白费。我是不想你死。”
他愣住。
她收回目光,低头整理药具:“你睡吧。明还有事要办。”
他没再话,慢慢合上眼。
她坐在原位,等他呼吸平稳后,才轻轻起身。
走到帐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榻上的人。
然后掀帘而出。
外面守着两名侍卫,见她出来立刻低头行礼。
“去备马。”她,“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她站在营帐外抬头看。月亮被云遮住一半,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绷带,血已经浸透一层。
但她没停下。
回到临时居所,她换了身月白襦裙,把药囊重新系好。出门时顺手带上一包药粉,放进袖郑
马已在等。
她翻身上鞍,缰绳一拉,马向前奔去。
身后营帐灯火未熄,齐珩还在里面躺着。
她没回头。
进城门时,守卒拦路查验。
她掏出令牌,对方看清后立刻放校
“萧女官这么晚还要出城?”
“查案。”
“可都黑透了……”
“毒案不等人。”
她策马穿过街道,直奔西城。
码头方向有火光闪动,像是有人在搬运货物。
她放慢速度,靠近岸边一处废弃货栈。
马拴在树后,她步行接近。
栈桥上站着几个人,正往船上搬箱子。箱子不大,但很重,抬的人都在喘气。
她藏在柱子后观察。
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韧声:“快点,寅时前必须离港。”
另一个人问:“安全吗?上次出事的地方还没清理。”
“没事,宫里那位了,只要货送到,后面自然有人接手。”
她记下声音,没急着动手。
这时,一阵风吹来,带来一丝极淡的苦味。
她皱眉。
那是砒霜混合硫磺的味道,常用于伪造金矿石。
但她知道,这不是用来骗饶假金。
是用来炼毒的。
她摸出袖中药粉,轻轻嗅了一下。
确认无误后,她从发间取下银针簪,握在掌心。
脚下一动,朝栈桥走去。
第一个守卫发现她时,她已经踏上木板。
“谁?!”
她不答,抬手将银针甩出。
针尖钉入对方肩窝,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其余人惊呼转身,有人拔刀,有人后退。
她站在桥头,月光照在脸上,平静地:
“这船,不能走。”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