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呢?”
没有任何回应,黑暗里只有微微的喘息声。
“喂,我跟你话呢!”
“你不饿吗?省着点力气吧!”,陆遥闭着眼睛打坐。
“饿啊,都快饿死了。你还没出现时,那娘们好歹还给我送点食物。你一来,就纯挨饿了。”,陆耀抱怨道。
“这不是你自己招来的祸吗?”
“我哪里晓得这娘们这么恶毒。”
陆遥不理睬他。
“哎,何必这么绝情呢?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我们聊聊啊,死也死得不寂寞。”
周围漆黑一片,陆遥感觉有温热的身体在向他身边挤过来。
陆遥一推,
“咚——”
一声巨响,闷闷的声音荡漾开去。
“哇——”
一声痛喊后,窸窸窣窣的,似乎有吸鼻子的声音。
陆遥疑惑道:“你哭了?”
“你才哭呢!你全家都哭了!”,陆耀反驳道。
陆遥无奈,仰头靠在后面的石壁上,叹息道,“我全家都哭了,难道你不哭吗?”
“这会儿,你倒把我当家里人了?往常可不见你把我当大哥。”
陆耀“哼哧哼哧”地擤鼻涕,反正已经丢脸了,也就不在乎了。
陆耀又期期艾艾地往陆遥那里靠过去,这次陆遥没躲开去。
“阿弟,你,我们这次是不是要死了?”陆耀问道。
陆遥想了想道:“梅苏会找到我们的。”
“就你那情人?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喜欢一个男人。我和你吧,玩玩可以,动了真情,父亲未必同意。”
“侯爷不关心我这些事。”,陆遥继续闭着眼打坐。
陆耀一骨碌翻坐起来,“你简直是没良心了。上次我看上了京城花魁绿绮,吵着要纳她,父亲打了我一顿。我就问他,若是你,他会不会打?”
“我不会做这种事!”
“哼,你现在做的事,比我更夸张。先不这个,就后来,我问父亲怎么一个劲地催我娶高门贵女为妻,却不催你?”
“呵,自然是因为我是庶子,配不上那些高门贵女。”,陆遥撇唇一笑道。
“错了。父亲的原话是那些人都配不上你。可想而知,父亲对你的期望有多高了。”
陆遥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你别不服气。这些年,父亲把多少精力放你身上,文治武功,哪一项不是父亲亲自教授!反观我……”
“是你自己不学无术,侯爷给你请的都是大儒。”
陆耀苦笑,他一开始不好好学,不过是因为想引起父亲的注意,哪里晓得后来就成了习惯。
陆耀还记得自己8岁那年,父亲牵着的陆遥进了府,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在外面生的孩子。
母亲向来和父亲恩爱,父亲也一向未曾纳妾,突然之间,父亲领回来一孩子,母亲霎时便变了脸色,拿起包袱就要回娘家。
父亲并未惯着母亲,母亲最后还是被娘家人送回了侯府。可至此,二人成了陌路,母亲一心吃斋念佛,连他的事情也不想多问。
陆耀恨陆遥,他偷偷去捉弄陆遥,可那个的人儿长得冰雪可爱,犹如玉做的人儿。可他偏偏被捉弄了也不哭,一副倔强的样子。
陆耀即便捉弄也捉弄得无趣,后面索性便不睬他了。
等两个人再长大了一点后,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只能是相安无事。
直到这次,陆遥替他来新繁县受苦,陆耀才觉得这弟弟还有点用处。
“大儒能比得上父亲亲自教吗?你实在不懂。”
不懂吗?
陆遥觉得可笑。陆耀眼里的侯爷和他眼里的侯爷根本不是一个人。
陆耀眼里的侯爷是一个父亲,可在他眼里侯爷根本不是父亲,他是上司,是老师,是同僚,但绝不是父亲。
陆遥还记得那是个雪,侯爷让他在雪地里练武,那时他还,光着膀子,瑟瑟发抖。
他好想有人能够抱抱他,在他即将倒下去的时候,侯爷拖住了他。
他立刻抱住侯爷的脖颈,颤抖着喊他“父亲”。
没想到,侯爷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对他严厉地道,“不准叫我父亲。”
的陆遥迷茫地看着忠诚侯,忠诚侯大约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摸了摸陆遥的脑袋,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轻声道,“还是叫我侯爷吧。”
那时,陆遥便知道忠诚侯从来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像训练一个死士一样训练他,严寒酷暑从不懈怠。当然,明面上,侯府是一碗水端平的。大儒教授陆耀的同时也会教授陆遥。
可陆遥知道,不是这样的。连他的名字都是侯爷马马虎虎取的。
那日,他进学了,大儒问侯爷,他的名字叫什么?侯爷从来没给他取过大名,只叫他名“蠕蠕”。侯爷看了一眼旁边的陆耀,随口就道,“他叫陆遥,遥远的遥。”
多么可笑啊!他和陆耀的名字发音如此接近,只是音调不同,却只是因为侯爷懒得给他取名字!
陆遥从此再不抱希望,他知道或许忠诚侯就是想着某一让他为侯府尽忠的吧!
他时时刻刻严格要求着自己,进了锦衣卫后,他也是舍身忘死,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为侯爷解决隐患。
他们总他是阎王投胎,或许那些人没错,他像个无主孤魂,不就是生人勿近的阎王吗?
“哎,我们兄弟俩也算是殊途同归。如今是要手拉手一起赴死了。”
陆耀调侃着试探伸出手拉住了陆遥的手。
陆遥挣扎了一下,终究是没甩开他去,这人吧,从胆子就。前几日,一个人被关在这种黑暗之地,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哭法呢!
他醒过来之际,可是实实在在听到他在那里痛哭流涕的。
“要死你自己死,我可还不想死。”,陆遥冷漠地着,挣脱开陆耀的手。
“你还是这样不可爱!”,陆耀抱怨着又抱住了陆遥的胳膊。
陆遥挣也挣不开了,只能任由陆耀抱着。
“簌簌……簌簌……”,
“你听!”,陆耀道。
一阵阵诡异的声音从墙面的空隙处传过来,仿佛一条蛇,直接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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