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离去,裴斯年才缓缓道出放走夏彦的缘由。
“夏彦勾结前朝余孽,听闻暗中豢养了不少人马,眼下尚未摸清他们的驻扎之地,故而暂不能动他。”
福宝连忙追问:“若是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又该如何处置?”
裴斯年语气淡漠,字句冰冷:“死活不论。”
福宝默默点头。最是无情帝王家,即便夏彦是皇子,犯了谋逆大罪,杀了也就杀了。皇上先前对夏彦那点残存的歉意,想来也早已被这一次次的背叛消磨得干干净净。
“我晓得了,到时候,我亲手了结他。”
裴斯年又叮嘱道:“你务必万分心。夏彦如今恨你入骨,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便是你。另外,老六那边也有动静,我出城之时,瞧见他的人也在城外徘徊。”
福宝嘴角勾起一抹轻嗤,笑意里满是不屑:“不足为虑。”
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都是跳梁丑罢了。
福宝并未急于离开,而是找了处地方等候莫鸣归来。
此前莫鸣一路尾随夏彦,直追到一处偏僻山坳,夏彦却突然没了踪影,莫鸣搜寻半晌,也未能寻得丝毫线索。
莫非他们都躲进山里了?
莫鸣回来复命,所言亦是含糊不清。
福宝却不甚在意,只道:“我们再去一趟,定然能找到破绽。”
莫鸣连忙问道:“何时动身?”
“即刻便去。不过你留在客栈歇息,等候我们的消息,我与邢大哥一同过去便是。”
莫鸣急声道:“我也可以去的,一点都不累!”
福宝温声一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听话。”
莫鸣无奈,只得应下,留在客栈等候。
福宝与邢无依照莫鸣所言,寻向那座山。其实倒也不难找,这附近百里之内,唯有这么一座山。
二戎达山脚下,约定分头搜寻,福宝径直往山顶而去,邢无则留在山下排查。
福宝几乎绕着山体转了一整圈,别人影,就连半只猎物的踪迹都未曾瞧见。这么大一座山,竟连猎物都没有,未免太过蹊跷。
福宝偏不信这个邪,忽的灵机一动:不如放些毒气混着烟雾,只要山里有藏身的洞口,定然能把他们逼出来。
这法子果然奏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山上便陆续有不少人捂着口鼻,踉跄着走了出来。福宝隐匿在树杈之上,看得真切,原来他们都藏在山洞里。这山上竟有两个山洞,彼此相距极近,洞口皆用树枝与杂物遮掩着,若非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发现。
“咳咳……。”
夏彦终究是忍无可忍,也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这一眼望去,人数竟颇为不少,足有数千人之多。福宝暗自思忖,这里恐怕只是他们的一个分支,并非主力所在。
福宝按捺住现身的念头,只静静听着。就见夏彦沉声道:“簇已然暴露,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身旁一名男子颔首应道:“先转到我那边,我这便回去安排。”
“好。”夏彦言简意赅,点头应允。
福宝没有贸然尾随,只在附近做了个隐秘的记号,随后便将此处的消息传了出去,这里的情况,交给裴斯年处置便好,他带的精锐本就埋伏在这附近。
而福宝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那名男子身后,这一跟,便是整整一一夜 。
直至第二日午后,二人才抵达目的地。只见那男子走到一处看似破败的院落外,抬手在门上左敲三下,右敲两下,院门便悄然向内打开。
福宝没有走正门,而是足尖一点,翻身越墙而入。
进了院子才发现,此处看似简陋,内里却极为宽敞,规模堪比一座王府。院子里瞧着空无一人,可那男子刚走进正屋,屋内便立刻涌出不少人来。
“主子!”
“主子?”
福宝心中一动:这莫非就是前朝余孽的头目?瞧这阵仗,应当是前朝皇室后裔无疑,否则也不会执着于光复前朝。
竟是条大鱼,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福宝轻手轻脚地攀上屋顶,凝神细听屋内众饶议事之声。
那男子走进屋内,其余人皆恭敬地垂首落座,不敢有半分怠慢。
只听那男子吩咐道:“夏将军的人很快便到,你们即刻出去迎接。记住,行事务必隐蔽,且不可从大门进入。”
不可从大门进?莫非还有侧门,或是密道?福宝暗自思忖,无需多问,他们这般行事缜密,定然备有密道,以备危急时刻脱身。
众人齐声应道:“是,主子!”
待众人散去,那被称作“主子”的人,抬手按了按桌案上的花瓶。下一刻,他座椅后方的墙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原来密道竟藏在此处。像他们这般势力,密道定然不止一条。
福宝并未急于尾随进入密道,而是抬眼望向院内其余房屋。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之下,心头不由得一震,每间屋子里都藏着几十号人。他们聚集在此,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要造反?可若是造反,这五千来人,未免也太过杯水车薪,与自寻死路无异。
她粗略清点了一番,院内人数约莫有五千之众。
就在福宝思索着该如何处置这些人时,屋内忽然传来动静。只见方才那名“主子”竟从另一道暗门走了出来。
这院子里莫非处处都是机关暗门?各个房屋之间,竟是互通的?
那“主子”走在前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人走到院中,取出一张地图,俯身低声商议起来。
就听那“主子”指着地图,沉声道:“韩将军,你带三万人马攻打西罗州;大禹国那边会突袭昌州,打他们个出其不意。等朝廷察觉端倪之时,我们已然拿下这两州之地。”
福宝闻言,心头一紧,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图谋。西罗州与昌州接壤,昌州又与大禹国相邻,这般同时出兵攻打两州,确实能抢占先机,胜算不。
最让福宝头疼的是,她的大哥方才调任西罗州知府不久,上任还不足半月。若是西罗州在大哥手中失守,他的乌纱帽定然保不住,怕是还要治罪。
皇上也真是的,这两年光景,大哥竟被调任了两处地方,她实在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紧接着,便听那“主子”嗤笑一声,道:“听闻西罗州守军不过五千,知府还是个新知府,乃是那位什么郡主的兄长,科举状元出身。要舞文弄墨、写写画画,或许还有几分本事,论起打仗?哈哈!”
身旁那名男子亦放声大笑,语气轻蔑:“哈哈,主子的,莫非是那个把夏将军打得节节败湍福宝郡主?我倒真想见见这位郡主,外头把她传得神乎其神,依我看,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
那“主子”敛了笑意,沉声道:“不过也不可大意。听闻那丫头行事颇为邪门,深得当今陛下信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男子连忙颔首:“是,属下谨记主子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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