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总是模糊的。”娜塔莉娅摇头，“但我能确定的是，那里不止一个敌人。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兰德尔将军的全息影像突然开口：“根据军方情报，鲜血领主李斯特在和杜扬首领之战战后确实失踪了。我们的侦察卫星最后一次捕捉到他的能量信号，就是在西北工业区附近，然后信号就消失了。”
“他在那里。”杜扬肯定地，“一个重赡掠食者，最可能回到哪里？”
“回巢疗伤。”莎拉接话，“李斯特的血影遁术会消耗大量本源。他需要补充，而哪里比源头更适合恢复？”
杜扬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原本，对抗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已经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现在，又多了个鲜血领主可能潜伏在同一区域——一个他们曾经击败却未能杀死的强敌，如今可能变得更危险。
“双重威胁。”兰德尔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这也可能是个机会。”
“机会？”娜塔莉娅不解。
“死亡骑士和鲜血领主不太可能和平共处。”兰德尔分析道，“根据军方的观察，不同源头的变异体之间往往存在竞争甚至吞噬关系。他们或许会相互牵制。”
杜扬摇头：“也可能联手。李斯特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如果他认为投靠死亡骑士有利可图...”
莎拉走到战术桌前，调出工业区的三维地图：“我们逃出时，死亡骑士的气息完全苏醒了。但他没有立刻追击，这很奇怪。结合鲜血领主可能潜伏的线索...我认为他们在相互戒备。死亡骑士感受到了李斯特的存在，不敢轻易离开核心区域。”
“所以我们的进攻窗口可能更短，但也可能更复杂。”杜扬总结道。
“是的。”莎拉点头，“如果他们在我们进攻时暂时联手...但如果我们在他们冲突时介入...”
这时，杜扬到：“关于鲜血领主...我从林枫那里听过一些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枫，那位德鲁伊系变异者，如今投靠军方的守望哨首领，确实与鲜血领主有过交集。
“林枫和李斯特曾经是朋友，在末日初期一起建立了守望哨。”杜扬靠着战术桌边缘，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考虑，“但李斯特痴迷于研究各种变异病毒，想要找到‘进化’的捷径。他们因此决裂...林枫曾私下跟我，李斯特的变异源头可能就在西北工业区某个被遗忘的实验室里。”
杜扬深吸一口气，玄阳灵气在体内加速流转，帮助他保持冷静思考。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教会的圣女，军方的上尉，自己最信任的战士，以及全息影像中的将军。
“计划需要调整。”杜扬最终，“我们不能简单地从三个方向进攻。必须有一支精锐队，专门应对可能出现的鲜血领主。而且...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李斯特的情报。”
“上人间可以组建特殊行动队。”杜扬，“但我们需要一个了解李斯特的人来指挥。”
莎拉突然开口：“林枫...他现在就在军方要塞附近，虽然不能亲临前线，但可以通过加密频道提供远程指导。他对李斯特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娜塔莉娅轻声道：“教会也可以提供协助。我们有一种圣光追踪术，可以锁定鲜血类变异体的能量特征。如果李斯特真的在那里，我们可以找到他。”
杜扬在帐篷内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如铅。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一个死亡骑士已经胜负难料，现在又多了一个鲜血领主...而且这两个敌人还可能在同一地点。
“压力很大，是吗？”莎拉突然轻声。
杜扬停下脚步，看向她。莎拉的眼神中有一种理解——那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对指挥官重担的共情。
“是的。”杜扬坦承，“但我们没有选择。如果现在撤退，等死亡骑士完全消化幻魇的力量，或者等鲜血领主恢复本源与死亡骑士联手…到时候我们就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了。”
娜塔莉娅站起身，白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信仰不是相信一切都会顺利，而是在知道可能失败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圣光指引我们来到这里，就不会抛弃我们。”
兰德尔将军的投影微微闪烁：“军方将按原计划提供火力支援。同时，我会命令情报部门全力分析鲜血领主的所有数据，实时共享给前线。另外...”他顿了顿，“杜扬首领，你曾与李斯特交过手，由你负责协调针对他的战术。”
杜扬最终回到战术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那么计划调整如下：主攻方向不变，但增加第四队——由楚然指挥，莉娜和莎拉协助，专门负责侦查和牵制可能出现的鲜血领主。一旦确认李斯特的存在，立即通报，我们会根据情况调整主攻方向。”
“明白。”三人同时回应。
“至于进攻时间...”杜扬看向帐篷外，黎明已经完全到来，但西北方向的空依旧笼罩着不祥的黑暗，“不变。我们按原计划，四十八时后发动总攻。”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杜扬独自站在帐篷外，望向西北方向。
阴阳玄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带来一种奇异的清明感，但无法完全驱散心头的阴霾。
楚然走到他身边，沉默地站着。良久，她才开口：“你担心徐晓。”
“她怀孕才两个月。”杜扬没有否认，“而我在这里，准备带领人们投入一场可能回不来的战斗。”
“她知道你是谁。”楚然，“她选择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要承担什么。”
杜扬苦笑：“有时候我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在末日爆发前，我最大的烦恼是餐厅的营业额和员工管理。现在...”
“现在你是很多饶希望。”楚然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三方士兵，“看看他们。教会的修士在祈祷，军方的士兵在检查武器，我们的人在分享最后的家书...他们都知道可能回不来，但还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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