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云城厚重的城门刚在“吱呀——”的悠长声响中缓缓开启,火云舟便如一片燃得正烈的流火,破开晨雾缓缓驶入城内。杨烬轩扒着船舷,上半身几乎整个探出去,黑亮的眼珠像两颗滚圆的琉璃珠,滴溜溜地转着,死死盯着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楼阁——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鎏金铜铃在晨风里轻晃,“叮咚”声清脆悦耳;雕花窗棂后映着各色绸缎幌子,随风舒展如彩云;往来穿梭的修士们衣着光鲜,腰间佩着的法器时不时闪过细碎灵光。他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嘴里“啧啧”的惊叹声就没停过:“哇,这里的房子真气派!比我山里的祠堂还亮堂十倍不止!”
罗征唇角噙着一抹淡笑,适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云城舆图,在他面前缓缓摊开:“你不是着急去见未婚妻、办亲事吗?我昨晚特意帮你把地址都标好了。”他指尖点过舆图,“镇北侯府在城西,礼部尚书府在东街,还有你提过的那家布庄,在城南那边。”罢,他特意用朱砂笔把三处地址圈得红亮醒目,果然见杨烬轩眼睛猛地一亮,像被点亮的灯笼,立刻心翼翼地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抓过舆图,生怕弄坏了似的,细细叠了好几层,紧紧揣进怀里贴胸的位置,活像揣着块稀世珍宝。
“罗兄你真好!”杨烬轩抬手拍了拍罗征的肩膀,力道比上次轻了不少,大概是还记着自己“打赌输了”的窘迫,语气却满是掏心掏肺的真诚,“大恩不言谢,你这个兄弟我杨烬轩交定了!等我成了亲,一定请你吃最气派的大席,满桌子都是灵兽烤肉,管够!”
“好啊,我等着。”罗征笑着应下,转头对身侧的东玄梦宁和柳亦生递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随即借着“先找家客栈落脚,放好行李再办事更方便”的由头,先把满心欢喜的杨烬轩引到了城南的布庄附近。
其实关于杨烬轩那三位未婚妻的底细,罗征在昨晚就找打探得一清二楚——这事从一开始就成不了。先不那些世家姐压根看不上这从山里出来的“野子”,单罗征前世看过的剧情,答案早已明了。他此番引路,不过是想让杨烬轩亲身体验一番,断了这不切实际的念想,让他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拼命。
几人刚拐进布庄所在的巷口,就见巷边的石阶上坐着个穿青布裙的姑娘。那姑娘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发间还别着两朵淡蓝色的野花,手里攥着支绣花针,针尖还挑着几缕彩线,显然是刚从绣活上抬起头来歇口气。
罗征目光在姑娘身上扫过,确认无误后,指着她对杨烬轩淡淡一笑:“杨兄,那个就是布庄老板的闺女。”
杨烬轩顺着罗征的手指望过去,目光一落在姑娘脸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慌忙把手伸进怀里,心翼翼地掏出那张折得整齐的婚书,对着姑娘的模样反复对照了半晌,突然像阵风似的猛地冲了过去,嗓门大得惊飞了巷口的麻雀:“你是布庄老板的闺女苏婉儿吧?我是杨烬轩,从青眉山来的,是来跟你成亲的!”
苏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绣花针“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她转头看见杨烬轩手里的婚书,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泼了大半罐胭脂,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跺着脚嗔道:“谁要跟你成亲!我爷爷当年是被你师父逼着才签的婚书,在我这儿,这东西不作数!”着,她飞快地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写好的告示,抬手就贴在了旁边的墙上——上面用清秀的蝇头楷写着:“女苏婉儿,今日起与杨烬轩解除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杨烬轩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婚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告示上的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像是没看懂似的,嘴唇动了半,才喃喃挤出几个字:“解除婚约?为啥啊?我们不是早就定好的吗?师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因为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苏婉儿完,脸颊红得更甚,转身就朝布庄里跑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木门,留下杨烬轩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没回过神来。他身上那件火红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晃动,衬得他单薄的身影格外落寞。
罗征三人躲在街角看得一清二楚,东玄梦宁忍不住拽了拽罗征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你看他那样,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孩子,要不……我们去劝劝他?”
“别急。”罗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杨烬轩落寞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才刚开始呢,我要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将来才能成为真正的选之子,成为我手里的刀。”
“选之子?”东玄梦宁和柳亦生对视一眼,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不解。
没过多久,杨烬轩终于缓过神来,蔫头耷脑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婚书,心翼翼地揣回怀里,脚步沉重地朝着东街的礼部尚书府走去。可他刚到尚书府朱红的大门前,报上自己的名字,就被一个胖乎乎的管家拿着扫帚赶了出来。那管家满脸嫌恶,挥舞着扫帚呵斥道:“去去去!哪来的野子敢冒充姑爷?我们家姐早就入了皇灵书院,潜心修道,将来是要成大修士的,岂会嫁给你这来历不明的山里人?婚约?那是老尚书当年糊涂时签的,作不得数!”
扫帚上的竹枝扫过杨烬轩的衣角,带起一阵尘土。他被扫得灰头土脸,火红的衣袍上沾了不少泥点,像是落了层寒霜。但他还是紧紧攥着怀里最后一本婚书,咬了咬牙,转身又朝着城西的镇北侯府跑去——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这次倒是没被直接赶出来,侯府的世子亲自出来见了他。那世子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举止文雅,对着杨烬轩微微拱手道:“杨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实不相瞒,舍妹三年前就已许给了镇南王的世子,当年的婚约……我祖父也是迫不得已才签下的。”罢,他指了指桌上的储物袋,“这里有中品灵晶五千,权当我侯府的赔礼,还望杨兄莫要见怪。”
杨烬轩看着桌上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最后一本皱巴巴的婚书,突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猛地把婚书往地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跑。罗征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桌子上的储物袋塞进怀里,然后对着东玄梦宁和柳亦生使了个眼色,三人赶紧跟了上去。只见杨烬轩一路狂奔出了侯府,跑到一条河边,蹲在一棵垂柳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极了受了委屈却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喂,杨兄。”罗征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到他面前,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不就是几个婚约吗?多大点事,不至于哭鼻子吧?”
杨烬轩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带着浓重的哭腔:“他们都骗我……连师父也骗我……”
“骗你啥了?”罗征在他身边蹲下,声音放柔了些。
“师父,只要我来国都,就能娶到媳妇,就能有个家……”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几乎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她们都不要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个媳妇都娶不到……”
罗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忍。他原本还觉得这傻子一心想着成亲,不切实际,活该受点打击,可此刻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神情,那些准备好的“教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但他刚想点安慰的话,却见杨烬轩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用力抹了把脸,把眼泪抹得满脸都是,梗着脖子,带着几分倔强道:“算了!不要就不要!我杨烬轩有手有脚,还怕找不到媳妇?大不了一辈子跟师父修炼,不成仙不罢休!”他转头看着罗征,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光亮,像风中残烛却格外执着,“罗兄,你们接下来去哪?带上我呗,等我赚了灵晶,一定请你们喝最好的酒!”
“你有钱吗?”柳亦生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杨烬轩一拍胸脯,理直气壮地:“我师傅给我的火云舟啊!那可是宝贝,能卖好多灵晶呢!”
罗征赶紧伸手按住他,哭笑不得:“你是败家子啊?火云舟是能随便卖的吗?那可是你师父耗费心血炼制的法器,里面还刻着保护阵法。”他顿了顿,放缓语气道,“这样吧,你跟我们走,我管你吃住,等你啥时候想通了,再做打算。”
“真的?”杨烬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火把,连脸上的泪痕都显得不那么狼狈了。
“真的。”罗征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傻子,得一直被自己“忽悠”了。
不一会儿,几人在城里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安顿下来。刚放下行李,杨烬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罗征往街上跑,嘴里嚷嚷着:“快,罗兄,带我见识见识国都的厉害!”他那身火红的衣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像一团移动的火焰,走到哪都能吸引一片目光。见着卖糖画的摊,他非要凑过去转个糖龙,转了三次都是麻雀,还噘着嘴不高兴,直到罗征帮他转了个大糖龙,才重新笑开了花;瞅见耍杂耍的班子,他能站在那里看半个时辰,眼睛都不眨一下,手里还跟着杂耍艺饶动作比划;手里攥着罗征给的几枚下品灵晶,他买了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得满嘴通红,笑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丝毫不见刚才的失落。
路过一家兵器铺时,杨烬轩突然被橱窗里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吸引住了,扒着窗户不肯走,兴奋地拍着窗户喊道:“罗兄你看!这刀跟我师傅劈柴的那把像极了!都是这么长,这么宽!劈柴肯定顺手!”
掌柜的听见这话,从里屋探出头来。那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他笑着:“少年郎好眼光!这可是前朝镇国将军用过的斩马刀,当年在战场上一刀斩过敌将首级,威风得很!就是后来没遇着懂行的人打理,才成了这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杨烬轩当即就要掏钱买,被罗征一把拽住:“你买这破刀干啥?又沉又锈,带着还占地方,你难不成真要拿它劈柴?”
“能劈柴啊!”他理直气壮地挣了挣,“我师傅,好刀就得常使唤,放着才会生锈。这刀用来劈柴,肯定比师傅那把还好用!”
两人正拉扯着,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声和老饶哀求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锦袍的修士正围着个卖草药的老汉,为首的锦袍青年生得尖嘴猴腮,三角眼斜睨着老汉,抬脚就往老汉的药筐上踹去——“哗啦”一声,药筐翻倒在地,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被旁边围观的人不心踩得七零八落。那青年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呵斥道:“老东西,敢在镇北侯府的院墙边摆摊,活腻了是不是?不知道这一带是我镇北侯府的地盘吗?赶紧滚,再敢来,打断你的腿!”
杨烬轩当即瞪起眼,眉毛竖得像两把利剑,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嘴里怒嚷嚷着:“他们怎么能欺负老人家!太过分了!”可惜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罗征死死按住了胳膊。罗征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急道:“别冲动,这是镇北侯府的人,我们刚到云城,惹不起。”可杨烬轩却像头犟脾气的蛮牛,力气大得惊人,猛地挣开罗征的手,一头就撞进了人群。
“砰!”只听一声闷响,杨烬轩砂锅大的拳头直直砸在了那锦袍青年的胸口。那青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几丈,“噗通”一声重重砸在侯府的青灰院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杨烬轩站在原地,叉着腰怒喝道:“你们欺负老头干啥?有本事冲我来!”
锦袍青年的两个护卫见状,急忙扑过去扶他,其余六个护卫则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寒光闪闪的刀刃直指杨烬轩,迅速围成了一个圈。为首的护卫眼神凶狠,怒喝道:“哪来的野子?敢打我们公子?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我们公子可是镇北侯府的三公子!你活腻歪了!”
“管你啥侯府公子,欺负人就不对!”杨烬轩毫不在意,着就弯腰帮老汉捡散落的药草。他身上火红的衣袍扫过地上的草药,倒像是给这狼狈的场面添了簇跳动的火苗,格外醒目。
罗征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傻子怕是要惹大祸了!他刚想上前打圆场,点软话把事情压下去,却见那六个护卫已经挥着佩刀冲了上来——刀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杨烬轩的头顶、肩膀和腰间,显然是下了杀手。
可杨烬轩面对围攻,竟不躲不闪,依旧蹲在地上捡药草。“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护卫的刀砍在他身上,竟只留下几道白印,连他的衣袍都没划破半分——显然这些护卫的修为根本破不了杨烬轩生的护体罡气。
为首的护卫见状,眼神一狠,刀刃一转,改劈为刺,直指杨烬轩的后腰。杨烬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随手往后一挡。“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护卫的手腕竟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他惨叫一声,佩刀“当啷”掉在地上,捂着手腕在原地痛得直跳。
杨烬轩自己也愣了愣,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围的人:“我没使劲啊……怎么就断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巷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围观的人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那两个护卫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不好了!公子……公子他没气了!死了!三公子死了!”
罗征眼睛猛地瞪得老大,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真捅马蜂窝了!镇北侯府势大,杀了他们的三公子,绝对会被全城追杀。他反应极快,迅速从怀里摸出块黑布蒙住自己的脸,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杨烬轩身前,玄光剑“唰”的一声出现在他手郑
左侧的护卫刚挥刀砍来,罗征手腕一转,长剑精准地格开对方的佩刀,借力往前一送,剑尖“噗嗤”一声刺穿了那护卫的胸膛。右侧的护卫见状,怒吼着从侧面攻来,罗征脚尖一点地面,身体轻盈地向后跃起,避开刀刃的同时,长剑顺势下劈,“咔嚓”一声斩断了对方的手臂。那护卫惨叫着倒下,鲜血喷溅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护卫见同伴瞬间倒下两个,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罗征深吸一口气,步法变幻如鬼魅,在三人之间穿梭。他先是侧身避开正面的刀劈,长剑斜挑,划伤了一个护卫的大腿;接着转身横斩,剑刃划过另一个护卫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最后面对最后一个护卫的拼死一击,他手腕翻转,长剑从对方的肋下刺入,直中要害。
几丈外的两个护卫见状,转头就要跑,结果还没完全转身便人首分离了。
几个呼吸间,八个护卫就尽数倒在了血泊郑罗将玄光征收入戒指,然后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杨烬轩,又拽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老汉,低声急喝道:“快跑!”
罗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话音未落,便拽着杨烬轩和秦老汉冲了出去。三人脚步翻飞,像三道疾风掠过青石板路,转眼就消失在交错纵横的巷道尽头,只留下现场八具护卫的尸体、翻倒的药筐、散落的草药与一滩滩刺目的血迹,狼藉一片。
罗征死死攥着两饶胳膊,专挑那些狭窄偏僻、少有人迹的巷子钻。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眉头紧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动静,直到接连拐进三条深不见底的巷,确认身后没有追兵的脚步声与气息,才终于松开手,扶着斑驳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秦老汉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脸色还是苍白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罗征和杨烬轩深深作揖,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后怕:“多谢两位英雄搭救,若非你们,老儿今日怕是性命难保!老儿姓秦,家住城外的竹坞村,以后两位若是用得着草药,尽管去村里找我,分文不取,绝不食言!”
杨烬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他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秦老伯客气啥,不用谢!我师父了,见着坏人欺负人就得管,要是袖手旁观,晚上睡觉都良心不安!”罢,还挠了挠头,一副“这都是事”的模样。
往客栈折返的路上,罗征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侧头狠狠瞪了杨烬轩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训斥:“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那可是镇北侯府的三公子!杀了他,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就不怕侯府的人找上门来报复?”
杨烬轩一脸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侯府公子,只是一只烦饶苍蝇:“怕啥?他们打不过我。”
“这玩意儿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罗征在心里气得直骂,“他们打不过你,难道侯府里那些闭关的老怪物、供奉的强者也打不过你吗?真当自己是下第一了?”他越想越气,又暗自嘀咕,“不过这也太巧了,刚从侯府出来不过两个多时辰就撞上他们的人,真是倒霉透顶!”
可骂完之后,看着杨烬轩这副浑不吝的傻样,他心里的火气又莫名消了大半。这傻子虽然脑子直得像根木头,做事冲动得没边,但心肠倒是热得像他那身红衣,纯粹又滚烫,见不得半分不公。罗征看着杨烬轩暗自盘算:看来以后得赶紧给这子找点正经事做,好好打磨打磨他的性子,不然再这么冲动下去,迟早要把自己也拖进万丈深渊里。
喜欢这一世,我只想摆烂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这一世,我只想摆烂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