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兮追问:“那你倒是,把我弄来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剧情让她别急,慢慢讲起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原本是不存在的,但这本书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吸收了太多‘愿力’,莫名其妙就生出了意识,也就有了我……”
一开始,剧情也只是懵懵懂懂地按照原本写好的轨迹推进。
可随着愿力越聚越多,这个世界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完整,“它”也逐渐形成了自我意识。
但很快,“它”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每当所有剧情走完一遍,整个世界就会重新启动。
一切又回到原点,就像一个永远逃不出去的循环。
杨瑜兮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那他们……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要是被他们察觉,不崩溃才怪。”
严重一点,搞不好这个世界都会因此瓦解。
杨瑜兮轻轻松了口气:“你继续。”
这种循环一开始剧情并不在意,可时间一长,“它”发现每一次循环都会消耗一部分愿力。
就像那道最让人头疼的数学题:一个水池,一边进水,一边放水。要是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彻底消失。
所以“它”才千方百计地从其他世界找来合适的灵魂,送进这本书里,希望能有人打破这个循环。
“可你不是剧情吗?改一改剧情走向不就行了?你自己就能打破循环吧?”
剧情又叹了口气:“要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问题是,连我也控制不了剧情走向。我也试过创造一些新人物、新事件,想打乱原本的节奏。
可到最后,所有事情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那我呢?我又是怎么回事?”杨瑜兮问。
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剧情老实回答:
“你这身本事可不是我给的,你本来就有那种赋。
只不过在我这个世界里,我可以让你的能力变得更厉害一些罢了。”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杨瑜兮再度陷入沉默,心头沉甸甸的。
“之前那些进入这个世界的人,只会一味跟着剧情走,大多数都把主角当成靠山,即便是想要帮助主角,却也没有真正改变什么。”
“而且,在这个阶段还好,等到了后期,主角们渐渐长大,心性也变得复杂,根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甚至有几个外来者,最后就是被主角亲手解决的。”
“照你这么,我捡回来的那几个孩子,都是你这本书的主角?”
“呃……差不多算是吧。”
剧情回答得有点含糊。
其实严格来,其中几个并不能完全算作传统意义上的“主角”。
但他们身上汇聚了太多读者的“愿力”,那些被强烈期待和喜爱的角色,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主角。
“所以你让我穿越到他们时候,是为了改变他们原本的结局?”
她回想起自己遇见他们时的场景,每一个,都过得那么艰难。
官奄奄一息,几乎死在荒郊;
瞎子沿街乞讨,受尽欺凌;
花虽然衣食无忧,却处处被人监视、被人觊觎,始终活在生死边缘……
“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我,他们原本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杨瑜兮忽然问道。
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向虚空,那眼神仿佛在:
如果你不让我知道真相,我绝不会再配合你。
剧情有些无奈,只好将那几位原本的命运轨迹,化作一段段影像,传递到她的眼前。
一时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她像是看了一场漫长而压抑的电影。
等到所有画面淡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到的并不多,剧情并没有让她看到重要的信息。
“呃……”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剧情突然有点不敢开口了。
杨瑜兮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不让我更早一点来?”
“什么?”
“我,”她盯着虚空,眼神几乎能凝结出冰碴,
“既然都是让我穿越回他们时候,为什么不让我来得更早一点?”
如果那样的话,她或许就能救下他们的亲人,阻止悲剧的发生,让一切走向不同的方向。
“如果真的那样,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杨瑜兮沉默了。
确实如它所,如果故事从一开始就被彻底改变,这本书也就失去了根基,整个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见她明白了,剧情继续解释:
“你是极少数完全没有接触过这本书的人。只有像你这样对一切一无所知的人,才有可能真正打破这场无尽的循环。”
在杨瑜兮原本的世界里,几乎所有人都听过这本书。
即便没有读过,也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情节。
像她这样完全“一张白纸”的人不是没有,但实在太少了。
更何况,她本身就有能力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至少,剧情不用担心她轻易被主角们解决掉。
原本杨瑜兮还想继续追问后续的剧情发展,但现在她突然失去了兴趣。
既然要打破循环,知道得太多反而可能成为束缚。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剧情:“……”
“你……就没什么别的问题想问了吗?”
它见过太多充满好奇的主角和外来的灵魂,还是第一次遇到问题这么少的。
“我问了,你就一定会回答吗?”
剧情(声嘀咕):“那……你可以试试嘛,不能的我当然没法。”
杨瑜兮扯了扯嘴角:“我还真有个问题。他们之前一直在的那个‘青铜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该不会,你就在那里面吧?”
剧情:“!”
杨瑜兮没等它回答,直接摆摆手:“行了,赶紧开门吧,我还有事要办。”
那道石门再次浮现。杨瑜兮抬手挥了挥,语气轻松:
“再见啦,终极。”
剧情:“!!!”
她、她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杨瑜兮踏出石门,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那条死路,石门已经消失无踪。
而与此同时,在陨玉的另一处。
黑瞎子和解雨晨也迷失在了陨玉之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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