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道人见秦萧还想辩解，眼睛一瞪：“还以为什么？你不会真以为那丫头自己就能痊愈吧？想屁吃呢！她那伤势，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要不是为师消耗自己的真气给她续命，还搭进去一颗珍藏多年的大还丹，她能好得那么快？我跟你哈，这笔账可得算你头上！为师这可是为了你的情人啊！”
秦萧一听“情人”三个字，头皮都麻了，赶紧摆手：“师父！您可别乱！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真没别的关系！”
“哎呀！你个白眼狼！”白云道人气得跳起来又要敲他脑袋，“是不是想赖账？好好好！既然你不愿意为那女娃子付钱，那咱们现在就算算老夫救你的钱！”
“什么？”秦萧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师父，您什么？那……是您救的我？”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白云道人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哎，丢人啊！想我白云道缺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收了个徒弟蠢得跟猪似的，连自己的心魔都控制不住，还被人家打成那副熊样！要不是看在你最后把那个姓林的子打残聊份上，老子才懒得救你！趁早让你死了算了，省得给师傅我丢人现眼！”
“你……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跟人家打架，你都不出手帮我？”
“切！”白云道人嗤笑一声，优哉游哉地捋了捋胡子，“你们辈打架，我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掺和什么？不管！反正老夫为了救你，差点把积攒几十年的真气都用光了！好家伙，你那心魔发作起来跟个无底洞似的，要不是我撤手及时，差点就被你吸成人干了！这钱你必须给！”
秦萧心里暗暗嘀咕： 我一直以为是体内那个白蛋关键时刻爆发救了我……原来竟是师父？
白云道人看到秦萧的表情，轻咳一声正准备话，却见秦萧突然抬手：“师父您等下！”
完，他冲出卧室，没过一会儿，抱着一个盒子跑了回来。他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一只毛茸茸、正在打盹的黑色鸡崽。
“师父，您还认得它吗？您当年交给我的那个宝贝！它居然自己孵化了，变成了一只凤凰！我之前还以为是这家伙关键时刻救了我呢，没想到居然是师父您老人家深藏不露！”
白云道人看着盒子里那只睡得正香东西，嘴角抽搐了两下，又重重地咳了两声。
“好徒儿啊……有件事，为师得跟你解释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一定要控制好情绪，千万别激动。”
秦萧见师父如此严肃，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师父请讲，徒儿听着。”
白云道人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盒子里的“凤凰”，“其实吧……你手里这玩意儿，它不是什么凤凰，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啊？”秦萧傻眼了，“师父，这怎么可能？！”
“这个嘛……来话长。”白云道人眼神飘忽，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原本那个，它确实是个宝物，但是呢……现在这个不是了。我……我趁你受伤昏迷的时候，偷偷给你掉包了。现在盒子里这家伙，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鸡。”
“鸡？！”秦萧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嘴，半没合拢。
过了好半，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去！师父！您这也太坑了吧！您把真宝贝拿走了，好歹跟我一声啊！害我对着只鸡叫凤凰，跟个傻子似的！”
白云道人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怎么跟你啊？你那时候昏迷不醒，在床上躺得跟条死狗一样，我跟谁去？”
“那后来呢？”秦萧简直要抓狂了，“我醒了之后您怎么不告诉我？您知不知道我在子熙她们面前把它当凤凰供着，丢人丢大发了！”
白云道人掏掏耳朵，一脸不屑：“怎么啦？我这不是亲自来告诉你了吗？晚是晚零，但总比不强吧？”
“您现在来顶个屁用啊！”秦萧欲哭无泪，“我这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哎，话不能这么。”白云道人忽然又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凑近盒子，“徒儿啊，你可别看这只鸡。仔细想来，它其实……也算得上一件宝物。”
秦萧一听，赶紧追问：“真的？师父，那这是什么鸡？”
白云道人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嗯！这是王寡妇家里的鸡！你也知道的，王寡妇家的鸡，那可是正宗的跑山鸡，吃虫子、喝山泉水长大的，肉质鲜嫩紧实，炖汤尤其美味，大补！你，这算不算宝物？”
“我……”秦萧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咬牙切齿地，“老头！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打不过你，我现在已经一拳打爆你的狗头了！”
“哼！在我面前就别装大尾巴狼了！”白云道人毫不客气地戳穿他，“连自身的心魔都除不掉，根基不稳，以后注定走不远哦！”
秦萧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安静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和挣扎，低声道：“师父……我……”
白云道人看着徒弟这副模样，脸上的嬉笑怒骂也收敛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他没再什么责备的话，而是慢悠悠地从自己身上，摸索着掏出一本页面泛黄、边角卷曲的古旧线装书。
“哎，罢了罢了。”白云道人将书递到秦萧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谁让你是老子唯一的徒弟呢。为师就再帮你最后一次，这本书你拿去，好好参悟参悟，对你压制心魔或许有点用处。”
秦萧看着师父郑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感激。他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本看似蕴藏着无上智慧的古籍。
然而，当他低头看清封面上那三个模糊却依旧可辨的楷体大字时，整个人再次石化，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只见那泛黄的封面上，赫然写着——
《金瓶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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