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l，有什么事情吗？”我的目光扫过台面上摊开的实体档案，最终落在那个埋首于专用笔记本电脑前的身影上。
Karl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屏幕里跳动的数据流瞬间定格——我瞥见了“实体回收记录”的标题，心不由得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抬头，视线仍锁在屏幕里的三维模型上，那是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Nova，你们上次从实验室救出来的那些实体，大部分已经痊愈，前几已经由外勤组送回原层级了。”
键盘声停了，他终于抬起头，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屏幕画面切换成一张特写照片——那是一块泛着淡粉色光泽的皮肤组织，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纤维，“但有两个特殊案例，需要你处理。”
“第一个是窃皮者‘方’。”Karl的声音压低了些，原本平缓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研究时的凝重。
“我们观察了他整整两周，发现他身上的‘皮囊’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已经完全与本体融合了——就像……第二层皮肤。”
他顿了顿，点开照片下方的附件，一段监控视频自动播放起来：画面里，方的指尖不心沾到了蓝色的腐蚀性液体，那液体原本该在皮肤上烧出焦痕，可不到十分钟，沾染的部位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上周外勤组做过测试，让他接触了30%浓度的盐酸，结果一样。”
Karl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奇怪的是，我们取了一块表皮做培养——样本刚离开本体，就开始自主收缩，像被抽走了水分的海绵，最后缩成了一团灰褐色的纤维，什么细胞结构、基因序列都没检测出来，完全成了无意义的废料。”
我不由得眉头微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档案迹
关于窃皮者的特性，我知道他们的“皮囊”大多是临时附着的，脆弱且易剥离，从来没有听过能和本体融合的案例。
更让我困惑的是，方的这张皮囊，来源是博士实验室的克隆员工——那些克隆人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皮囊产生这样的异变？
我努力回忆着与它们相处以及交手时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细节——这些克隆员工似乎并没有自己的具体意识。
它们就像是被批量生产出来的机器一样，完全没有自我思考和感受的能力。
而且，它们在遭受攻击时，表现得异常坚韧，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抗打能力也比普通人类要强上许多。
它们的皮肤是统一的苍白色，没有任何毛孔，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比普通人类快三倍
此外，还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那就是它们的血液——那是一种极其鲜艳的朱红色，不像正常血液那样带着暗红，倒像是掺了某种荧光剂，滴在地上时，还会短暂地泛着微光。
Karl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又切换了另一个文件夹：“第二个案例是三个无面灵。
“他们的体内被注射过某种未知药剂。”
Karl调出光谱检测报告，屏幕上出现三条起伏的绿色曲线，“医疗组用光谱仪检测出了神经抑制剂的成分，但另外两种物质完全不在数据库里——仪器只能确定，这种药剂没有破坏他们的意识，只是暂时阻断了空间移动的能力，现在已经痊愈。”
“但是，药剂所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
“他们的原层级是Level-11，”他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些，“无面灵镇的居民还在等他们回去，医疗组评估过，返程是安全的。这次任务，你和伊芙琳一起去。”
我没有立刻答应，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同伴的状况——Anger的事，Karl应该会主动解释。
果然，他叹了口气，手指锤了锤自己的面具：“别问，不让Anger参与。上次救实体时，她的脑创伤没及时处理，虽然现在能用药物缓解头痛，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她排斥所有扫兴客，包括亚种。上次医疗组派了个扫兴客护士给她换药，她出现了应激反应，后来就自己申请去了Level-4，要‘创造自己的传’——其实就是不想见同类。”
“不过你也别担心，应激反应已经缓解了。”
Karl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手环，放在台面上，“我们给她定制了这个，功能和普通定位手环一样，但里面加了块特殊的芯片，能实时调节她的脑电波环境，减轻脑创伤带来的后遗症——至少不会再突然头痛了。”
我看着那块手环，Anger的情况，我竟然一无所知。
上次从Level-48返回Level-52的时候，她因为要帮外勤组搬运物资，和我们分开了，之后我只收到过她一条报平安的简讯，直到今Karl提起，才知道她离开了这里。
不过，想到了malt和Neil他们两个的话。
他们上周搞量子提取器的升级版，他们负责一块实验板块。
是要提升能量转化率。
结果昨实验时，能量过载炸了——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Neil的手臂有二级灼伤，malt更惨，被飞溅的零件砸中了腿，至少要休养半个月。
所以，搞科研的扫或人，其实都挺厉害的。
灯光下，Karl把一个银色的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屏幕已经加载好了任务路线图。
Karl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温度，“加油！手头上现在有两个任务给你。”
“第1个就是送无面灵回家。第2个就是关于方的问题。”
“我已经帮你把档案整理好了，直接带过去就校”
我拿起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方”的照片。
照片里的窃皮者站在窗边，阳光透过防弹玻璃落在他的“皮囊”上，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能隐约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样一个连皮囊都成谜的存在，加上三个还没完全摆脱药剂影响的无面灵，这两趟任务，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平板的边缘有点凉，我握紧了些，转身朝着装备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应急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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