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在司夜那身渐变鳞片上流淌，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晕，将他苍白俊美的脸庞映衬得如同月下妖精。那双眼眸深紫近黑，里面翻涌的绝望、孤注一掷，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直直撞入楚昭心底。
危险。理智疯狂拉响警报。在地球，越鲜艳美丽的蛇，毒素越强，他这么好看，毒素得有多强？不敢想，这是条毒蛇，是暗影首领，是连墨辰都忌惮的不稳定因素。他的“解药”之，更像是某种偏执的认定和危险的束缚。
可是……那鳞片真好看啊，脸也好看！楚昭的视线几乎不受控制地流连在那渐变的色彩上，从幽深神秘的紫，到宁静悠远的蓝，再到边缘剔透的冰晶感，像把星空和深海都披在了身上。还有那对晶莹的角，莫名戳中了她某种隐秘的审美点。
就在楚昭内心人交战，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似乎有种想摸一摸那鳞片质感的冲动时，一道低沉冰冷、带着龙族威压的声音破开了凝滞的夜色：
“司夜，你越界了。”
墨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露台入口，不知何时到来的。他并未显化龙形，但周身萦绕的3S级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寒潮，让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他盯着司夜，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隐隐泛起暗金色的竖瞳虚影，那是龙族被侵犯领地时的警告。
司夜缓缓转过头，深紫色的瞳孔对上了墨辰暗金色的目光。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交锋，只有精神力的无形碰撞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涟漪。司夜身后的蛇尾依旧安静地蜷着，但尾尖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司夜的声音依旧低哑，目光重新落回楚昭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一个答案。”
楚昭深吸一口气，从对鳞片和美色的短暂沉迷中挣脱出来。她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不仅关乎司夜，也关乎她和墨辰，甚至可能影响未来与其他匹配者的相处模式。
“司夜首领，”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净化能力是否存在，以何种形式存在，我自己仍在探索。100%匹配是事实，但这不意味着我背负着必须拯救谁的义务，更不意味着你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要求或胁迫我。你的情况我很同情，但请你明白，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深夜潜入他人居所、展现力量进行逼问，绝不是正确的那一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上的鳞片，语气稍微缓和：“你的鳞片……很美。但美丽不是肆意妄为的理由。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可以尝试用更光明正大、更尊重彼茨方式提出。现在，请你离开。”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场和底线，又没有完全断绝希望，甚至还隐含了一丝对他兽身的……认可？司夜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仔细咀嚼她每一个字。
良久，他周身的鳞片光泽微微黯淡，那梦幻般的渐变色彩渐渐隐去，头顶的角和身后的蛇尾也无声收回。他又恢复了那副苍白阴郁的人类模样，只是眼神比来时更加复杂难辨。
“我明白了。”他低声道，声音里的低哑感似乎减弱了些许，“抱歉，打扰了。”他最后深深看了楚昭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然后身形如同融入夜色般向后飘退，转眼便消失在露台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股阴冷危险的气息彻底远离，楚昭才真正松了口气。
墨辰走到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露台边缘，回到温暖的室内。“吓到了？”他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愠怒。
“有一点。”楚昭靠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但更多是觉得……他其实很可怜。那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不像是假的。”
“深渊王蛇的毒和精神力变异，确实让他时刻行走在疯兽化的边缘。”墨辰沉声道，“但这不能成为他威胁你的借口。今晚之后，我会重新调整府邸的防御布局，加入针对蛇类隐匿赋的针对性探测。”
楚昭点点头，又忍不住声道：“不过……他的鳞片真的很好看，像星空一样。”
墨辰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的鳞片不好看吗？”
楚昭一愣，抬头看他，发现一向冷峻威严的元帅大人，此刻眼神里竟然有点……委屈？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你的鳞片当然好看，是那种威严的、霸气的、属于龙的好看。司夜的……是另一种，梦幻的、神秘的、带着点危险诱惑的好看。”她越越觉得这比较有点危险，连忙打住，“咳，我的意思是，各有特色。”
墨辰哼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但显然把司夜的危险等级和标签又加了一条，“擅长用美色诱惑”。“以后离他远点。还有赤炎那条狐狸尾巴，也离他远点。”
怎么办，他们对她这个隐藏毛绒控兼神秘生物爱好者，有着该死的、精准的吸引力。
这下午，她正在调试一首融合了更多地球古典元素的新曲，试图用音乐表达某种复杂的、关于吸引与抗拒的情绪。光脑弹出提示，沧溟发来了新的学术资料，是关于古人类声带结构与精神力波动关联性的最新研究摘要，并附言询问她是否有兴趣尝试一种基于水波共振原理的新型发声练习法，据对拓宽音域和稳定精神力输出有奇效。
沧溟的交流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距离感和专业性，从未越界，提供的帮助又总是切中楚昭的需求。楚昭对他印象颇佳，便约定了次日下午进行远程的水波发声引导练习。
练习地点在元帅府一间经过特殊隔音和防水处理的多功能训练室。沧溟的身影通过高精度全息投影出现在室内模拟出的浅水环境旁。他今穿着研究院的浅蓝色制服，很有海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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