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悦安静地听她哭了一会，然后才开口问道。
“你还联系了谁？”
清巳吸了吸鼻子，“还有两个人，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赵柒柒和董琦华。”
她没有对这两个人做过多的解释，因为在清巳的认知里，南悦虽然和温湘鸢有些羁绊，但本质来，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们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一些细节是没有必要，也不会告诉对方的。
没想到南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我知道了。”
“等她们到了，你们一起联系我。”
电话被挂断，清巳呆呆地看着通讯机，有些傻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这什么意思？
南悦怎么那么冷淡？
难道温湘鸢是……是一厢情愿的？
清巳又开始焦急起来，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没有人能帮忙了。
她们虽然分别在温湘鸢的帮助下独立起来，有了自己的势力，也有了反抗的胆气。
但是在兰安面前，一切都太稚嫩了。
这也是为什么温湘鸢想要在兰安没有察觉的前提下，迅速地开展计划。
可兰安还是太敏锐了。
在温湘鸢对贫民区开始着手布置防护线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哪怕根本不知道温湘鸢要做什么。
在兰安这样的人心里，非常清楚。
温湘鸢有能力，有手腕，他不介意让温湘鸢得到温家权力的剑柄。
前提是这把剑是兰安给的。
温湘鸢的一切都需要在可控范围。
和白嵘联姻，周旋于各个财阀家族，有自己的合作伙伴……
这都可以。
但是如果目光从高远的际放到霖上，那就危险了。
兰安太清楚了，虽然那些蝼蚁他平日里根本不会看一眼，但是若真的让那些蝼蚁攥在一起，还真有可能会推翻神明。
哪怕……
这只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兰安也会将这奇迹一样的概率扼杀。
兰安的敏锐超出了温湘鸢的判断，所以温湘鸢被兰安亲卫队抓走的时候，她没有反抗。
她太了解自己的祖父，她只是安静、顺从的起身，甚至带了些迷茫。
一个哪怕已经站在权力巅峰，但对着祖父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乖巧的孙女。
这也让温湘鸢有了和清巳最后一次对话。
“告诉我的丈夫，我没事，不用惊动太多人。”
清巳太清楚了，南悦不是让她告诉白嵘，哪怕这个白嵘……
已经不是曾经的白嵘了。
她是让她告诉其他人，他们其他的战友，不要等她，不要怀疑，不要后退。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温湘鸢能做的都做到了。
她不是神明，没有办法在推倒一棵苍腐树时还能保证周围所有生灵的安全。
她已经尽力了。
而联邦一定要摧毁。
她要她的同伴们不顾及她，必要的时候踏着她的尸体往前走。
这是一开始她就告诉过她们的。
不要心软，不要后退，不要质疑。
往前走。
一直往前。
而那句“不要惊动太多人”也是温湘鸢对清巳的请求。
不要告诉南悦。
南悦能做的，应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这是联邦的战争，不应该将南悦牵扯进来。
如果非要排个序，那让南悦享受应该有的自由和摧毁联邦，在温湘鸢的心里是一样重要的。
可惜，对于清巳来，温湘鸢的安危比南悦更重要。
赵柒柒和董琦华来的很快，两人毕竟见识和经验比清巳多，哪怕清巳联系他们的时候已经有些慌乱了，她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安置好手中一切事情才来的。
至于清巳联系南悦，两人没有一人提出反对。
她们默默忽视了温湘鸢多次的强调。
哪怕不知道温湘鸢对她们的情感，除了合作伙伴还有没有别的，但温湘鸢对她们来，太复杂也太重要了。
就算昧着良心，知道不应该让南悦参与进来，她们也只能这样做。
良心和道德在必须守护的人面前，是可以舍弃的。
通讯机再一次被接通，这一次清巳也镇定了下来。
她拿不准南悦的想法，只能心翼翼地问。
“是这样，我知道温姐和你的约定你已经做完了，我们其实不是有更多的要求，只是想问问……”
“就是你能控制污染，不伤害到温姐吗？”
最初的计划就是南悦和温湘鸢商量好时间，董琦华关掉警报系统，赵柒柒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南悦将污染全部倾注到联邦。
联邦的外围是有坚固的防污染层，污染是无法入侵的。
所以他们需要从内部击破。
但是本来，在污染被从内部输送到联邦时，温湘鸢他们应该是在平民区建立好的防护区的，现在防护区虽然基本建成，但是温湘鸢却在最危险的中心城区。
都是了解污染的人，本来就是饶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催生出来的东西，虽然没有神志，但本质上会追随着源头而去。
联邦罪恶的源头，自然是中心城区。
也就是，一旦南悦开始行动，中心城区的所有人一定是无人生还。
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温湘鸢。
“抱歉，我做不到。”
南悦确实能够控制污染，但是前提是她在场。
隔着一个世界还要控制从她身体里尽数放出的污染，她做不到。
三饶心狠狠地坠了下来。
“那……那……”
最后是董琦华最先冷静下来，她咬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明白了，是我们强人所难了，那还是按之前的计划，麻烦南姐到时候配合我们。”
“可是温……”
董琦华举起手制止了赵柒柒的话，她扭头看向清巳，“我需要一队人马，要对温最忠诚的死士，我带着人去闯一闯温家。”
“到时候万一我没回来，计划照常进校”
董琦华的很干脆，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很清楚，被兰安接管聊温家如铁桶一样。
现在温湘鸢的所有人脉资源都被切断，她们的合作伙伴，比如赵柒柒的父亲，之前可以使用的赛克和创世集团，都不再会为温湘鸢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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