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苏氏研发中心的备用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将应急灯的光晕投在走廊尽头。林辰捏着那枚从雇佣兵口袋里搜出的微型解码器，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对方的体温，指尖划过侧面刻着的蛇形纹路时，指腹传来细密的凹凸釜—这是黑网特有的标记，三年前在码头缴获的那批军火上，他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
“老大，技术科刚发来消息，这玩意儿的加密逻辑和三年前黑网用的算法高度吻合。”赵猛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他手里捏着个拆开的硬盘，数据线还插在笔记本上，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一群躁动的萤火虫，“而且里面藏着个定位程序，指向……七零一纪念馆的地下室。”
林辰猛地抬头，走廊的应急灯正好闪烁了一下，将他眼底的寒意照得清晰。七零一纪念馆的地下室，那里不仅存放着苏沐晴爷爷留下的实验手稿，还有当年项目组偷偷备份的基因序列样本——那些被尘封的秘密，终究还是被嗅觉敏锐的鬣狗盯上了。
“让弟兄们分两队，”他指尖在解码器上敲出一串指令，屏幕突然弹出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星尘计划”，“一队去纪念馆守着地下室入口，别惊动任何人，用热成像确认里面的动静；另一队跟我去查这个解码器的来源，查清楚它最后一次连接的设备是什么。”
赵猛刚应声要走，走廊拐角突然传来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脱落的瓷砖。林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反手将解码器揣进怀里，军刺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阴影里，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身影正佝偻着腰拖地，拖把杆却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那是被锯短的钢管。
“凌晨三点还拖地？”林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对方猛地转身，钢管带着风声砸过来的瞬间，他侧身避开，军刺顺势抵住对方咽喉，“，谁派你来的？”
保洁服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嘴角还噙着冷笑：“黑网的规矩，死不……”话没完，就被赵猛一记手刀劈晕过去。林辰扯开对方的衣领，后颈赫然印着个褪色的蛇形纹身，比解码器上的图案多晾斜杠——这是黑网死士的标记。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抢星尘计划的资料。”赵猛翻出对方口袋里的通讯器，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电流杂音和模糊的指令，“……凌晨四点，纪念馆东侧通风口……”
林辰看了眼腕表，指针正指向三点四十分。他拽起地上的死士，将人塞进清洁车的夹层：“赵猛，你带两个人去通风口守着，我去地下室看看苏沐晴那边的情况。记住，抓活的，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偏偏盯上星尘计划。”
驱车赶到纪念馆时，晨雾正沿着台阶往上爬，将门口那尊“七零一精神永存”的石碑笼罩得只剩个模糊轮廓。林辰刚停稳车，就看到苏沐晴的助理张抱着个文件箱冲出来，脸上还沾着墨水：“林先生！苏总在地下室被锁住了！她里面有异动，让我赶紧找您！”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馆长办公室的书柜后面，林辰转动第三排左数第七本《基因图谱学》，书架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越往下走，越能听到隐约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撬锁。
“苏沐晴？”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阶梯尽头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苏沐晴带着喘息的回应：“林辰？我在资料室，他们把门锁死了，还在外面焊了根钢管！”
林辰加快脚步，果然看到资料室的铁门被一根手腕粗的钢管斜插着锁死，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手机电筒光。他摸出军刺，顺着门缝往里探，正好看到苏沐晴蹲在铁柜前，手里捏着个灭火器，面前散落着几页被撕碎的文件——那是星尘计划的实验记录。
“里面有几个人？”
“两个，戴着面罩，刚才在翻爷爷的手稿，被我撞见就把我锁进来了。”苏沐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倔强，“他们好像在找一份标注着‘Ω样本’的笔记，我把那本藏在《七零一编年史》的封皮里了。”
林辰正要用军刺撬锁，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是赵猛的声音：“老大，通风口那边抓住一个，招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Ω样本，是能用来……”话没完就断了，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心里一沉，知道赵猛那边出事了。正想冲上去，铁门外突然响起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虚伪的笑意：“林先生，别费劲了，这门是特制的，你那把破刀撬不开。”
是周明轩。林辰贴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他手里把玩着个银质打火机，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正用枪抵着赵猛的太阳穴。“把Ω样本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解码器，“这玩意儿里的病毒，可是能让苏氏的服务器瘫痪三三夜的。”
苏沐晴在里面喊：“别信他！Ω样本关系到当年二十七个实验体的基因数据，绝不能落到黑网手里！”
“实验体？”周明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姐还是这么真，那哪是实验体，是你爷爷当年偷偷保存的变种基因序列，据能大幅提升人体对辐射的耐受力——这可是制造超级士兵的好材料，黑网愿意出三亿买它，你我能不动心吗？”
林辰突然想起三年前码头那批军火里，就有标注着“辐射防护”的箱子，当时只当是普通军用物资，现在看来，黑网早就在打星尘计划的主意了。他悄悄摸出手机，给埋伏在通风口的弟兄发了条消息，然后故意提高声音：“想要样本可以，先放了我兄弟。”
周明轩眯起眼，挥了挥手，黑衣人松开赵猛，却在他后退时突然开枪。林辰早有准备，扑过去将赵猛推开，子弹擦着胳膊飞过，在墙上留下个焦黑的弹孔。就在对方换弹匣的瞬间，他拽起赵猛滚到铁柜后面，军刺脱手而出，正中那个开枪的黑衣人手腕。
混乱中，苏沐晴在里面用灭火器猛砸铁门合页，铁锈簌簌往下掉。周明轩见状，从怀里掏出个手雷似的东西：“既然谈不拢，那就同归于尽好了！这是微型爆破装置，三十秒后，这里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注意到周明轩脚边有个通风口格栅，正是赵猛他们守着的那个。他冲赵猛使了个眼色，突然朝周明轩扑过去，故意让对方的枪口对准自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风口的格栅被猛地踹开，三个身影坠落在地，正是赵猛的弟兄，手里的电击枪瞬间放倒了两个黑衣人。
周明轩慌了神，拉开手雷保险栓就要扔，林辰飞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腕，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手雷滚到铁门边，苏沐晴眼疾手快，用灭火器将它拨进墙角的排水渠，“轰”的一声闷响，水花溅了满地，却没山人。
周明轩被制服时，还在嘶吼：“你们斗不过黑网的！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就算你们保住样本，也保不住苏氏……”林辰一拳砸在他脸上，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晨曦透过地下室的气窗照进来时，警察刚把周明轩和剩下的黑衣人押走。苏沐晴坐在地上，手里捧着那本藏有Ω样本笔记的《七零一编年史》，封面沾着水渍和灰尘，却被她抱得很紧。
“谢谢你。”她抬头看林辰，眼底还有未消的红血丝，“如果不是你……”
“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林辰低头处理胳膊上的伤口，血珠滴在地上，晕开的红点。
苏沐晴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一怔。“这不是工作，”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林辰，这是我们一起要守的东西，对吗？”
赵猛在旁边咳嗽了两声，识趣地带着弟兄们出去了。地下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晨光在书页上流动，将“星尘计划”四个字照得清晰。林辰看着苏沐晴眼里的光，突然明白，有些守护，早就超越了雇佣关系——就像七零一的前辈们守着科研初心，他守着她，本质上，都是在守护那些不该被黑暗吞噬的光亮。
他轻轻点头，将那枚蛇形解码器扔进排水渠：“对，是我们一起守。”
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报站声，新的一开始了。但林辰知道，只要黑网还在暗处窥伺，这场关于星尘计划的守护战，就永远不会结束。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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