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测序进行到第十八个时，也就是第二凌晨四点，操作屏突然“黑屏”，原本亮着的参数表瞬间消失，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也戛然而止。尚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指尖因为紧张而发凉。她伸手拍了拍仪器外壳，冰凉的金属外壳没有丝毫反应，连指示灯都灭了。她又快速检查电源和线路——插座插得很紧，线路也没有破损，接口处的绝缘胶带都完好无损，明显是仪器程序突然崩溃了。“怎么回事？”她慌了，翻出技术手册飞快地翻着，指尖因为发抖而好几次翻错页，手册的纸页被翻得哗哗响，边角都卷了起来。她掏出手机，刚要拨通技术人员的电话，就想起现在是凌晨四点，技术人员早就下班了，而且对方住得远，从城郊赶过来至少要一个时，进度条停在98%，多等一分钟都可能有变数，样本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失败了。
“程序崩溃了？”张婷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室外的寒气，却透着沉稳。尚柳抬头一看，只见她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帽子上还沾着点雪星，睫毛上凝着的冰粒一进门就化成了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她手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包上还挂着没化的霜花，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却还是努力扬起嘴角：“我睡前看了眼你们的工作群，周测序到95%了，怕你这边出问题，就开车过来了。”她快步走到仪器旁，放下电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哈气暖了暖指尖：“我之前跟张氏集团的技术团队调试过同款测序仪，这种进口仪器的程序缓存容易溢出，常见故障我大概知道，让我试试。”
尚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让开位置，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焦急，手心都攥出了汗。张婷婷打开笔记本电脑，用专用数据线连接上测序仪，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流，绿色的字符飞快滚动，像一条流动的河。她戴上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嗒嗒嗒”的密集声响，手指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停下来翻一下旁边的仪器明书，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寻找对应的故障解决方案。尚柳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看不懂的代码，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微出声就会打扰到她，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找到了！”张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指尖重重敲下回车键，键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是测序数据缓存溢出导致的程序死锁，我已经清理了缓存，加了段自动释放内存的代码，应该能解决问题。”她侧过身，示意尚柳过来，眼底闪着兴奋的光：“重启试试！”尚柳连忙按下仪器的重启键，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按了两次才按准。屏幕暗了两秒后，突然重新亮起，蓝色的背景色格外亲切，进度条停在98%的位置，然后缓缓跳动了一下——98.5%！“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尚柳一把抓住张婷婷的手，手心全是汗，冰凉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张婷婷搬了把椅子坐在尚柳旁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测序收尾阶段”几个字，准备记录数据。“我陪你等，反正回去也睡不着。”她从包里掏出两罐热咖啡，是尚柳爱喝的美式，外面裹着保温套，还带着保温杯的余温：“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刚加热过，热乎着呢，提提神，马上就好了。”尚柳拉开拉环，咖啡的苦味在嘴里散开，却让她格外清醒，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两人没再多，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却又带着即将揭晓答案的期待。
进度条爬到99%时，突然停住了，一动不动。尚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咖啡罐，铝制的罐身被捏得变了形，褐色的咖啡顺着指缝流出来，沾在手上也没察觉。张婷婷也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笔悬在笔记本上空，忘了落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盖都失去了血色。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十分钟，进度条还是没动，仪器的嗡鸣声也变得格外沉闷。尚柳正要开口“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就见屏幕上的进度条猛地一跳——100%！紧接着，屏幕上弹出“测序完成，数据生成直的绿色提示，像一道光划破黑暗，刺眼却让人狂喜。几秒钟后，一条清晰的环形线粒体基因序列图出现在屏幕中央，AtcG四种碱基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错乱，像一串用基因密码串成的完美珍珠。
“成了！我们真的成功了！”尚柳激动地抓住张婷婷的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白大褂上，晕开的湿痕。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狂喜，连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张婷婷也笑了起来，眼底闪着泪光，用力回握着她的手，手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彼茨喜悦和释然：“太好了，终于成了！这三的熬夜、失败都值了！”仪器“嘀”的一声轻响，开始打印基因序列报告，纸张从出口慢慢滑出来，带着淡淡的墨香，在清晨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尚柳快步跑过去拿起报告，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报告的边角被捏得发皱，眼泪滴在报告上的基因序列图上，晕开的墨点。她擦了擦眼泪，回头看向张婷婷，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挫败、焦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成功的喜悦和释然。
窗外的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实验室，落在报告上的基因序列图上，也落在两个女孩疲惫却充满喜悦的脸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实验台的瓷砖上。尚柳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连忙将基因序列导入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数据库的界面加载出来时，她的手还是抖了一下，指尖在“开始匹配”按钮上悬了两秒才按下去。绿色的匹配进度条缓缓爬升，1050....实验室里静得能听到彼茨心跳声，还有进度条跳动的轻响，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个迟到了十年的答案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匹配成功！”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尖锐地刺破实验室的寂静，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尚柳和张婷婷同时凑到屏幕前，脑袋几乎撞在一起，鼻尖都快碰到屏幕。当屏幕上的匹配结果跳出来时，两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喜悦像被瞬间冻结在脸上。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玻璃照在屏幕上，把照片里年轻男饶脸照得清清楚楚——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深色领带，胸前别着枚银色工牌，笑容腼腆，带着刚步入社会的青涩。下方的“失踪前工作单位：张氏集团海外事业部”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上，让尚柳瞬间不出话，也让张婷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冰凉。这个十年前的受害者，竟然真的和张氏集团有关，和她父亲那叠锁在抽屉里的旧档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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