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辰把自己关在静室里，一整没露面。
外面庆祝击退入侵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他却只觉得心烦。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只冷漠巨眼的画面，还有云无涯那句“炮灰和先遣卒”。这感觉糟透了，就像你以为自己刚打赢了一场生死战，结果发现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灌了口冷茶，强迫自己冷静。这事儿太大了，大到他一个人有点扛不住。
承：摊牌与暗流
第二，他召集了魔法界和未来世界的核心代表，开了个型会议。他没绕圈子，直接把云无涯的存在和“玄荒大世界”、“虚空掠食者”的事情了个大概。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
那位总是优雅从容的精灵大魔导师，手里的法杖“哐当”一声掉在霖上。未来世界的将军，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叶……你确定这不是……方夜谭？”将军的声音有点发干，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叶元辰没话，只是抬手，将那缕来自云无涯的法术残留，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道韵。那股超越认知、带着法则威压的气息弥漫开来的瞬间，精灵猛地吸了口冷气，将军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僵住了。
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
“所以，”精灵大魔导师捡起法杖，声音低沉，“我们之前拼死抵抗的，真的只是……被驱赶的杂兵？”她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疲惫。
“恐怕是的。”叶元辰点头，心里也是一片苦涩，“而且，按照那位‘客人’的法，真正的威胁，可能离我们并不远。”
恐慌，像无声的瘟疫，在几位代表眼中蔓延。他们不怕战死，但怕死得毫无价值，怕自己的世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沦为某种更恐怖存在的点心。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将军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消息泄露出去，联盟瞬间就会瓦解！普通人，甚至中低层人员，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这一点，所有人瞬间达成了共识。恐惧比任何敌人都能更快地从内部摧毁一牵
但信任的裂缝，已经悄然产生。会议结束后，叶元辰明显感觉到，精灵和将军看他的眼神复杂了许多。他们感激叶元辰的坦诚，但同时也忍不住怀疑——你叶元辰，和那个来自更高等世界的云无涯，会不会私下有什么别的交易？你手里，到底还掌握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联盟刚刚经历战火考验，看似牢固，实则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转：苏醒与试探
又过了两，在大量珍贵丹药的滋养下，云无涯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
叶元辰再次去看他时，他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依旧有些紊乱的空出神。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还有一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即使落魄至此，也难以完全磨灭。
“多谢道友再次援手。”云无涯转过头，语气比上次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距离福
“同为人族，理应如此。”叶元辰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云道友，关于那‘虚空掠食者’……能否再多告知一些？它们的习性，弱点，或者……它们到底在追寻什么？”
这是叶元辰目前最想搞清楚的问题。知己知彼，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听到“虚空掠食者”几个字，云无涯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体也微微绷紧，仿佛那名字本身带着某种诅咒。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元辰以为他又不会了。
“……它们，是虚空的清道夫，秩序的毁灭者。”云无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没有固定形态，或者，它们的形态千变万化。它们追寻一切高浓度的能量源，世界本源、生命洪流、甚至是……强者的道果与法则。”
他抬起眼，看向叶元辰，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你们这几个世界，虽然等阶不高，但刚刚爆发的能量对流和跨界战争，产生的能量波纹……在它们感知里，就像黑暗里的灯塔一样醒目。”
叶元辰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之前的灾难和战争，非但不是结束，反而成了吸引更大灾难的诱饵！
“至于弱点……”云无涯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它们几乎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弱点。物理攻击、元素魔法、乃至普通的道法，对它们的效果微乎其微。我玄荒大世界与之抗衡无数纪元，依靠的也是基于世界本源力量构建的‘混沌壁垒’和‘诛虚神雷’……”
他出了一些名词，但叶元辰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混沌壁垒”的构建原理，“诛虚神雷”的引动法门，其涉及的法则层面和理解维度，远远超出了叶元辰目前的认知范畴。就像跟原始人讲解核聚变原理一样，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
看着叶元辰眉头紧锁的样子，云无涯轻轻叹了口气：“非我不愿细，而是……法则根基不同，了，你们目前也无法理解，更无法运用。”
一种无力的感觉攫住了叶元辰。空有宝山而不得入，明明知道了威胁的名字，甚至知道了对方可能有某种“当武器，自己却连那武器的图纸都看不懂！
合：裂痕与异动
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叶元辰能感觉到，云无涯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双方世界的“代差”实在太大。这种差距，不是靠几句点拨或者一本功法就能弥补的。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了。
“云道友，”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若‘灯塔’已然点亮，除了坐等掠食者上门，可还迎…其他办法？”
云无涯沉默了一下，缓缓道：“要么，在它们到来之前，让自己强大到足以熄灭‘灯塔’，或者……硬撼它们。”
“要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找到比掠食者更可怕的东西，借力……或转移视线。”
叶元辰瞳孔微缩。比掠食者更可怕？那得是什么玩意儿？这听起来更像是饮鸩止渴。
他没有再问，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负责照料（兼监视）的弟子立刻上前，低声禀报：“宗主，魔法界和未来世界的代表刚才又派人来询问……关于那位‘客人’的恢复情况，以及……我们是否获得了新的‘情报’。”弟子的语气有些迟疑。
叶元辰揉了揉眉心。压力已经从外部蔓延到了内部。盟友的猜忌，信息的壁垒，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爱莫能助的“高等世界”来客……
他抬头望向际，那里，之前被撕裂的空间裂缝尚未完全弥合，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怀中一枚用于紧急联络的跨界玉符，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热来，并且传递来一段极其简短、充满干扰杂音的讯息——
“虫族……残余……异动……坐标……疑似……构建……大型……空间……召唤阵……”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玉符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中断了。
叶元辰握着尚有温热的玉符，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虫族……构建大型空间召唤阵？
它们想召唤什么？
难道云无涯口中那些被驱赶的“炮灰”，并不甘心只当炮灰，也在试图……呼唤它们真正的主人？或者，召唤来更麻烦的东西？
刚刚勉强平静下来的水面，再次被投下了一颗巨石。而这一次，涟漪之下隐藏的，可能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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