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把那片数据晶体插进解密设备，屏幕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头儿，这群‘织网者’还真是专业送快递的。他们这次任务是追查我们，确认‘钥匙’载体状态，并在必要时‘回收或清除’。”
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份加密的任务简报。“简报里提到，他们原本在‘漂泊圣所’有三个先遣队员，但一周前失联了。所以他们这艘侦查舰是第二批，除了找我们，还得去圣所查看情况。”
“圣所里出事了？”李默挑眉。
“不确定。但简报的用词很警惕，提到圣所的防御机制可能‘因外部干涉而处于非稳定状态’。”猴子挠挠头，“听起来不像好事。”
李默把玩着两枚凋零玫瑰信物。它们造型几乎一样，只是内部灵能印记的“波纹”有细微差异。“一份信物开一扇门。那两份同时激活，会怎么样？开两扇门，还是开一扇更大的门？”
他看向卡恩：“你感觉呢？这两玩意儿凑一起，有没赢化学反应’？”
卡恩接过信物，握在手心感受片刻。“它们在‘话’，”他得有点别扭，“很轻，像两个人在隔壁房间低声吵架。一个‘这边走’，另一个‘不，走这边’。”
艾琳眉心圣痕微亮，她谨慎地靠近，盯着信物看了几秒。“两枚信物的灵能印记同源，但指向的‘坐标相位’有微妙偏移。如果同时激活……可能会在目标地点制造一个短暂的空间不稳定窗口，或者打开一条不太常规的通道。”
“不太常规？”李默来了兴趣，“比如？”
“比如直接穿透圣所的某些外围防御层，或者传送到某个预设安全点之外的位置。”艾琳解释，“风险是落点不确定，可能掉进墙里、掉进防御阵列中间，或者掉进他们的‘非稳定区域’。”
猴子插话：“但从数据碎片看，‘织网者’在圣所里肯定有麻烦。如果他们先遣队失联，防御机制又不稳定，那常规入口不定更危险。”
李默掂量着风险。按部就班用一枚信物开门，可能一进去就撞上“织网者”的埋伏或者失控的防御系统。用两枚信物强行开个“偏门”，虽然落点随机，但也许能避开正面冲突。
“赌一把。”李默做出决定，“我们用两枚信物开门。猴子，改装工作还有多久能完全收尾？”
“基础护盾和静寂冲击阵列已经上线！但一些辅助系统和武器挂架还需要四时左右。”猴子汇报。
“四时够。”李墨点头，“奥里克，带人做最后一次外围巡查，清理我们留下的所有能量痕迹。老瘸子，检查所有饶装备和生命维持系统。”
他看向那艘改装得有点怪模怪样的侦查艇。“这次我们开船进去。猴子，把船上的传感器灵敏度调到最高，尤其是对灵能波动和空间畸变的探测。”
四时后，侦查艇静悄悄地滑出行星凹陷。船体外表覆盖着星云尘埃，看起来像块不起眼的太空岩石。内部，猴子坐在主控台前，手边是并排放置的两枚凋零玫瑰信物。
“坐标已锁定，‘漂泊圣所’的相位锚点。”猴子深吸一口气，“两枚信物开始同步共鸣……三、二、一！”
他同时按下两个激活触点。
没有剧烈的空间撕裂感，也没有刺目的光芒。侦查艇前方的空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银紫色涟漪。涟漪中心逐渐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不太稳定的光之漩涡，内部隐约能看见扭曲的走廊结构和闪烁的灵能符文。
“通道形成！但结构波动值超出安全阈值百分之四十！”猴子盯着屏幕，“我们得快点进去，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全速前进！”李默下令。
侦查艇引擎低吼，一头扎进漩危船身传来轻微的挤压感和失重感，舷窗外是飞速流转的、无法辨识的色块与光带。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突然一顿。
他们冲出了通道，但落点显然不太对。
侦查艇没有出现在预想中的码头或停机坪，而是卡在了一条宏伟却破败的灵族走廊中间。船头撞碎了一面雕刻着星辰图案的墙壁，船尾还嵌在另一侧的立柱里。走廊两侧是高耸的拱窗，窗外是翻滚的、不祥的暗红色雾气，遮蔽了星空。
“落点偏移……我们好像直接穿进建筑结构里了。”猴子检查着损伤报告，“船体前部轻度受损，不影响飞行，但嵌在墙里需要倒车。”
李默没急着让倒车。他展开神识，谨慎地扫描周围环境。这条走廊空无一人，但地面散落着碎裂的灵族雕像残骸，墙壁上有新鲜的烧灼和切割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卡恩左臂纹路微微发亮。“甜，”他低声，然后补充，“但坏了。像水果腐烂的味道。”
艾琳脸色有些发白，她指着前方走廊拐角处：“那里……有很强的灵能残留，很混乱，带着痛苦和愤怒的情绪回响。不久前这里发生过战斗。”
李默走出船舱，踩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他蹲下身，查看一处溅射状的能量烧灼痕迹。“灵能武器造成的，而且不是一种。至少有两种不同‘风格’的灵能在这里对轰过。”
他站起身，看向走廊深处。远处隐约传来某种规律的、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巨型机械在运转，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这‘漂泊圣所’，看来客人不止我们一批啊。）李默示意猴子慢慢把船倒出来。“先搞清楚这里到底怎么了。再去拿‘泪水’。”
就在侦查艇引擎重新启动，准备脱离墙壁时，走廊拐角另一侧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灵能波动。三个身影仓皇冲出——他们身着破损的灵族长袍，身上带着伤，神色惊恐。
而追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台造型扭曲、覆盖着蠕动血肉与金属混合物的自动防御构造体。那些构造体的核心处，闪烁着病态的、令人作呕的黄绿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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