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到达舅家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时，窗外是加州标志性的灿烂阳光。与上次作为交换生时那种带着学业压力的匆匆不同，这次林婉的心境是全然放松的探索。她甚至提前做了详细的攻略，在国内就预约了一项她从未尝试过、但渴望体验的活动——跳伞。当然，这事她还没敢跟妈妈。
期末考试她早已顺利拿下，此刻只觉得肩上一轻。出闸口，舅一家三口果然等在那里。舅晒黑了些，精神奕奕。他身边的舅妈艾米丽，是位典型的法国美人，金发碧眼，气质优雅，带着明媚的笑容。最吸睛的是她手里牵着的那个三岁男孩，混血儿的精致五官像个洋娃娃，睫毛长得惊人，正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姑妈和表姐。
“姐！婉婉！一路辛苦！”舅上前接过行李。一番介绍和拥抱后，家伙躲在妈妈腿后，又忍不住探头看，逗得大家都笑了。
开车回到舅位于旧金山郊区的家，是一栋带着宽敞院子、能看到远处山景的舒适别墅。安顿下来后，张秀亭和林婉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看到那分量十足、雕工精致的金锁，舅连连“太贵重了”，艾米丽则对那套翠色欲滴的翡翠首饰爱不释手，当即就试戴了项链，用法语夹杂着英语连声道谢，这太美了，她会在重要场合佩戴。家伙拿着金锁当玩具敲，被舅赶紧“抢救”下来收好。
母女俩住进二楼洒满阳光的客房，窗外是高大的橡树，安静又私密。
第二是周末，颈起了全职导游。他开着车，带她们领略真正的加州风光。去了游人如织却确实壮观的金门大桥，红色的桥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逛了热闹的渔人码头，看了海狮，吃了新鲜的海鲜；还特意驱车前往斯坦福大学和伯克利。在斯坦福胡佛塔下，舅指着不同的学院建筑，聊起各个顶尖专业的特色和前景。林婉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和她之前查到的信息相互印证，感觉更直观了。
周日晚上，舅有些歉意地，明他和艾米丽都要回研究所上班，而家伙，已经被外公外婆接回法国住一段时间，家里就剩她们母女了。
“没事，舅你放心工作。”林婉笑道，“我攻略做得足，保管带妈玩好”张秀亭也让他放心。
周一白，林婉先带妈妈逛了逛社区附近的超市和公园，让她适应环境。晚上，她在Facebook上更新了一条状态，简单分享了和妈妈在金门大桥的合照。
状态刚发不久，约瑟夫·摩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欢迎回到加州！这次是旅行？还在旧金山吗？」
林婉回复：「是的，陪我妈妈过来探望舅舅，会待一阵子。」
约瑟夫几乎秒回：「太棒了！务必给我一个机会尽地主之谊。我对湾区很熟，可以当你们的导游，绝对专业。」
林婉有些意外他的热情，但想到他之前的友善，便征求了妈妈的意见。张秀亭听女儿在伯克利认识的外国朋友主动要当导游，有点好奇，也就同意了。
于是第二，约瑟夫开着一辆舒适的SUV准时出现。他今穿得很休闲，但那份英俊和绅士风度丝毫未减。他主动为张秀亭开车门，行程安排得松紧得当，去的也不是常规游客扎堆的地方，而是一些能看到绝佳海景的安静步道、充满艺术气息的镇，讲解起历史典故来风趣又清晰。
张秀亭的英语读写还行，但口语确实是当年“死记硬背”的产物，开口难免紧张。约瑟夫语速放得很慢，用词简单，并总是耐心地听完，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婉。林婉便自然地在一旁充当翻译，补充一些妈妈可能没听懂的细节。约瑟夫对张秀亭的照顾更是周到，上下车会虚扶一下，走路时刻意放慢步伐，中午吃饭时，居然还能用筷子，并且知道为张秀亭点一份清淡的热汤。
一相处下来，张秀亭对这个英俊得过分的外国伙子的印象极好，觉得他礼貌、细心、有见识。但看着他和女儿之间那种熟稔又默契的互动，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中国母亲特有的嘀咕：这孩子，也太殷勤了些……婉婉该不会……像她舅一样，被这些长得好看、又会哄饶外国人给迷住，以后也想留在国外吧？
这个念头让她看约瑟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然而，约瑟夫的表现无可挑剔，他对张秀亭的尊重和体贴是发自内心的，对林婉的互动也保持在朋友范畴，风趣幽默但并不过界。加上林婉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专注点更多在风景和文化上，张秀亭心里那点担忧，又慢慢放了下来。
一游览结束，约瑟夫将她们安全送回舅家。道别时，他对张秀亭：“很荣幸能陪伴您，张女士。您有一位非常出色、令人骄傲的女儿。”这话得真诚，张秀亭听了，心里那点纠结似乎又被熨平了些。
回去的路上，张秀亭对林婉：“你这个朋友，裙是真不错。”语气里，终究是欣赏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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