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大一期末
五一假期的热度在返校后渐渐沉淀为记忆。林婉将带给家饶礼物仔细打包——给父亲的皮带、母亲的泰丝披肩、姥姥姥爷的亚麻家居服和爷爷奶奶的舒缓膏，还有那条未及送出的深绿色手绳，被她轻轻放进了抽屉深处打算下次和秦朗见面送他。
整理照片和视频时，她挑选了几张——丹嫩沙多水道里微笑的侧影、玉佛寺廊下安静的跪坐、普吉老街彩色房子前四人灿烂的合照，以及暮色中水门寺大佛宁静的凝望。没有刻意的文案，只简单配了两个字：“旅程愉快。”分别发在了微博和瞬影上。
几乎是立刻，点赞和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姐姐终于发动态了！旅游照好美！」
「旁边是发吗？在姐姐第一条微博见过，女孩子间的旅行看起来好快乐！」
「婉婉是不是瘦了？注意身体呀！」
林婉的微博粉丝早已突破三千万，瞬影也有两千万关注。这个数字在娱乐圈不算顶流，但对一个刚刚大一、主业仍是学生的女孩来，已足够惊人。她滑过那些温暖的留言，偶尔回复几条有意思的。
给苏晓的礼物，是在清华美院那间总是飘着布料清香的服装设计室里送出的。
“蓝染布？”苏晓接过那块质感粗粝却颜色深邃的棉布，手指细细摩挲着纹理，眼睛亮了起来，“这个靛蓝染得真好，层次丰富……谢谢你林婉，正好我在尝试一些民族元素与现代剪裁的结合！”
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会文艺部的同学，正在和苏晓核对毕业晚会最后的物料清单。见到林婉，学生会主席——一个戴黑框眼镜、做事利落的男生——立刻走了过来。
“林婉同学，正好想找你商量。”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六月初的‘水木之声’毕业晚会，学校希望你能作为学生代表表演一个节目。歌曲已经沟通过了版权，是《凤凰花开的路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婉几乎没有犹豫：“我当然愿意。”
林婉喜欢也愿意支持学校的各类活动。站在清华的舞台上，为即将远行的学长学姐歌唱，这种属于“校园”的仪式感，让她觉得踏实而温暖。不同于镜头前的表演，这里没有票房压力，没有角色揣摩，只有最纯粹的祝福与送别。
五月的北京，气温稳步攀升，校园里的梧桐枝叶越发繁茂。随着期末月的临近，一种熟悉的、略带焦灼的专注气氛开始在图书馆、教学楼和宿舍区弥漫开来。
清华经管学院的期末考试安排历来以“密集”和“硬核”着称。教务处公布了时间表：
第一周：
· 周一上午：微积分II（闭卷）
· 周三下午：中级微观经济学（闭卷+案例分析）
· 周五全：会计学原理（上午笔试，下午机考系统操作）
第二周：
· 周二上午：管理学基础（开卷，但题量巨大）
· 周四下午：金融学导论（闭卷）
· 周五：思想政治理论课（论文提交）
林婉将课程表和自己记录的复习计划并排贴在书桌前的墙面上。期中第九名的成绩像一枚的印章，盖在她对自己学术能力的认知地图上——不错，但远未到可以松懈的程度。她清楚，想要实现毕业后出国深造的规划，漂亮的GpA是硬通货。
她重新整理了各科笔记。微积分的公式推导、经济学的模型图解、会计学的分录准则、管理学的理论框架……各色荧光笔和索引贴将厚重的教材分割成可攻磕块。每清晨七点，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那里光线好，也相对安静。
偶尔她会和李萌一起复习。两个女孩分享重点，互相提问。李萌咬着笔头皱眉苦思微观经济学的博弈矩阵时，林婉会轻声点拨两句；而当林婉对某个会计处理准则存疑时，李萌翻书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
“我觉得我们俩可以组个‘期末求生互助组’。”某中午，在紫荆食堂吃完简餐，李萌喝着豆浆含糊地。
林婉笑了：“已经在了。”
五月中旬，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成绩公布。林婉几乎没怎么特意准备，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轻松通过。对她而言，英语早就是阅读文献、浏览国际新闻和观看原版影视的自然工具。她已经开始系统地学习雅思，词汇书和真题集静静躺在书包侧袋，利用碎片时间翻阅几页已成习惯。
考试周终于来临。
微积分的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林婉沉着地答完最后一道证明题，检查了一遍，交卷。走出教室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心里却是一片澄澈的轻松。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也一一平稳度过。会计机考时她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分录准确；管理学开卷考试，她精准地引用理论分析案例，条理清晰；金融学导论的概念辨析和计算题，都在复习射程之内。
最后一门思政课论文提交后，林婉背着书包走出六教。傍晚的风吹散了连日的闷热，带着青草的气息。她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积压的紧绷感缓缓释放。
手机震动，是秦朗的消息：「考完了？」
林婉：「刚交最后一门。解放了。」
秦朗：「恭喜。好好放松。」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毕业晚会的歌，准备得怎么样？」
林婉嘴角微扬。他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关键的点都记得。
她回复：「在练了。是一首很适合告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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