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厮杀了两三百年的汉人和羌人，竟然奇迹般地在汉末时期联手合作，达成了自汉朝开国以来都未曾实现的壮举。
这还真是冷笑话。
然而，尽管这些人数量多达十万之众，但他们内部却充满了重重矛盾。
不仅如此，其中的大多数人也缺乏远大的志向和抱负。
当他们进入关中地区后，既不主动进攻长安，也不积极与汉军展开交战。
相反，他们只是一味地在长安周边地区寻找食物，带领着十几万凉州人，在关中地带四处劫掠粮食。
同时，还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也颇为暧昧不清。
事实上，李渊最初曾考虑过与凉州军联手共同对抗大汉。
然而，当他目睹凉州军在关中的一系列行为后，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李渊攻打大汉，是出于反抗和造反的目的；而这群凉州军攻打大汉，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从本质上讲，凉州军仍然效忠于大汉。
即使他们已经反叛，却依然高举着大汉的旗帜，甚至还向朝廷索要大汉的官位。
这与李渊的目标和动机完全不同，两者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因此，李渊对于与凉州军联合一事越发谨慎，因为他更担心这群凉州人会在背后突然给他一刀。
假如朝廷对凉州军的态度稍有缓和，甚至不惜舍弃一部分利益来安抚他们，李渊有十足的把握断言，这群唯利是图的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在背后给盟友一刀。
毕竟，在他们眼中，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舍弃。
因此，从一开始，李渊就从未想过要与凉州军联手。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中平四年一月。
此时的气异常寒冷，寒风呼啸着，如同一把把刀子般刺骨。
皇甫嵩站在高处，极目远眺，远远地凝视着那绵延数十里的大营。
自从城外的叛军退出关中后，他们并没有完全撤离，而是在陈仓城外安营扎寨，仿佛打算在此长期盘踞。
不仅如此，之前被击溃的凉州叛军也开始慢慢聚拢，逐渐在城外形成了一座座庞大的营地。
而在这些叛军当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当属王国。
边章的死，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对叛军的军心和士气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但也意外地让叛军内部变得更加团结。
许多原本被打散的各家部曲，在失去了自己的首领之后，纷纷选择投靠其他势力较大的首领，以求自保。
而其中王国的势力最大，自然而然的，投靠王国的部曲就非常多。
原本王国在整个凉州军当中所拥有的兵力不过区区两万左右而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这一次的溃败以及大批首领的阵亡之后，王国的兵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像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竟然直接飙升到了四万之众！
这一变化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凉州军内部原本微妙的势力平衡。
在此之前，凉州军的首领一开始是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二人共同执掌大权。
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死后。
王国和边章崛起，取代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地位。
从这一系列的权力交替中可以看出，凉州军的首领实际上一直都是由两个人共同担任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凉州军的组成非常复杂，其中包含了众多大大的首领。
这些首领们手中的兵力差异极大，少则一千余人，多则上万人。
由于缺乏一个真正能够服众的核心人物，他们只好通过推选有一定名望的人来担任名义上的首领，以维持表面上的统一和稳定。
边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推选上台的。
而王国则是趁着北宫伯玉与李文侯发生内乱之后，趁机吞并了他们的部众，从而一举成为了凉州军的第二个首领。
与边章相比，王国显然有着更大的野心和抱负。
从这里也能看出，王国也算是枭雄了。
如今边章被杀，凉州军内部的权力格局瞬间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
王国的势力如日中，一家独大，无人能与之抗衡。
在经过一系列的内部整合之后，王国自封为“合众将军”，正式统领起了凉州军。
从这一刻起，凉州军不再有多个首领，而是统一归属于王国的领导之下。
面对王国如此强势的举动，其他那些首领们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却都不敢公然与之对抗。
毕竟，王国手中掌握着四万大军，实力远超他们，所以他们只能纷纷表示同意，暂时服从王国的命令。
然而，这些首领们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们在私底下还是进行了不少动作，比如暗中与宋建和韩遂勾结，企图联合起来对抗王国。
这种暗中联合的行为，虽然还没有形成气候，但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他们对王国的不满和想要抗衡的意图。
不过，目前宋建和韩遂的势力仍然相对较弱，他们本部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万左右，与王国的四万大军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因此，他们也不想被底下的缺刀使，自然不敢轻易与王国发生冲突，只能在暗地里等待时机。
凉州军自从起兵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时间。
在这三年里，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和生死考验，能够存活下来的人，都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宋建和韩遂当然也不会轻易相信那些首领们的投靠和挑唆。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和王国起了冲突，这些首领们很可能会选择坐山观虎斗，根本不会真正出手相助。
所以，尽管表面上凉州军内部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而在这种情况下，王国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在凉州军中一家独大，他的命令可以畅通无阻地传达至全军。
这也就意味着，皇甫嵩所面临的真正压力，现在才刚刚开始。
可以，如今的战场局势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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