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除了林森，其他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终于实现多年夙愿的沈青云都走不了直线了。
林森也不管他们，因为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
所以先给李婉儿和李昱姐弟俩打了辆车，随后，他和陈思齐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出租车。
因为今是农历三月初三，是桂城人扫墓祭祖的日子，不仅出租车少了，连街上的许多商铺都关门歇业了。
当然，除了烟花炮竹店，这两他们的销量能抵平时的好几倍！
林森时候去祭祖，就是专职放鞭炮的！
后来祭祖的时候就不给放炮了，因为有人把山给烧了！
林森还记得前年的三月三，他家乡有一座山，整座山都给烧秃了。
就是放烟花炮竹给烧的，有的人不是去祭祖，是炸山去了！
从那次以后，去祭祖都不给带鞭炮，还有人专门在路口设卡，检查你有没有鞭炮。
林森时候喜欢三月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学校会放假，还有家里会做好吃的，能吃到鸡腿鸭腿，还有五色糯米。
除了这个当然还有山歌比赛、篮球比赛等等。
林森家乡的山歌比赛，不是后世网上的那种，村长让我回家，不然我们村就会输牛输猪什么。
林森家乡的山歌是由村民自由组成队伍，一个队伍基本是6、7人左右，然后裁判会给出题目，比如A队是媳妇儿，b队是婆婆，c队是丈夫等等，然后就开始对歌。
对歌的过程也很有趣，有点像对对子，比如A队先起头，开始前先由一个人把己方的队长出来，然后整队一起把对子唱出来。
对子就和诗句一样，一般前后都是7个字。
最让林森印象深刻的就是，还有人造出了涩涩的山歌，而且他不是明着涩，而且很隐晦的涩，一般人可能都听不出来！
还有骂饶山歌，怎么呢，就是可脏了！
刘三姐电影里的骂人桥段就是儿科！
林森曾见识过村里的一个大妈，用山歌把几个大老爷们骂得毫无还口之力！
大妈张口就来，真是叹为观止啊！
林森本来是打算打完比赛后就回家一趟，毕竟自己都快二十年没有给太奶太爷扫墓。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沈青云非得要自己来庆祝，没办法，只能等明年了！
林森先送陈思齐回家，然后自己再回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林森准时起床跑步，打坐、练拳、吃早餐结束后，就和陈思齐携手回学校。
走进教室后，第一眼就看到黑板上鲜红的“距离高考仅剩69”巨大横幅。
空气里是粉笔灰、油墨试卷和人体长时间闷坐后混合的味道。
课桌堆叠的书本和卷子几乎要没过埋头苦干的身影。
林森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一眼旁边在啃物理大题的陈思齐。
她的侧脸绷紧，嘴唇微抿，带着高三生特有的专注和疲惫。
窗外春光正好，但没人抬头看。
三月的最后一，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轮番轰炸。
讲台上老师语速飞快，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底下是沙沙的笔记声和翻动书页的哗啦声。
课间十分钟，上厕所和接水的人流像按了快进键，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争分夺秒补觉或者继续刷题。
4月1日，周三，愚人节，多云。
高三的紧张氛围让这个日子显得有些滑稽。
课间，隔壁班有人把黑板擦夹在门框上，物理老师推门进来时被撒了一身粉笔灰。
老师愣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拍拍衣服，什么也没，直接开始讲课。
文科班某普通班，后排几个男生偷偷把前排学霸的凳子腿用透明胶带粘松了，学霸坐下时差点摔倒，引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学霸扶正眼镜，嘟囔了一句“无聊”，把凳子摆正，又埋首题海。
陈思齐递给林森一个叠成方块的纸条，林森展开，上面画了个鬼脸，写着：“猜猜你下午理综卷选择题第7题会错？”
林森失笑，在纸条背面写上“赌一包辣条，我不会”，又传了回去。
黄英转头给林森扔了一张纸条，示意他传给彭超。
课间休息的时候，王歌者趁刘国强坐下的瞬间，在他的椅子上竖着放了一瓶矿泉水瓶，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
有个男生跑到王惠面前，红着脸递给她一封信，然后又急忙跑开。
王惠被众女生围着起哄，气得她直接把信给撕了。
打打闹闹，又过了一。
4月2日-3日，周四、五，阴有雨。
课堂气氛重新绷紧。
各科老师开始密集发放二模前的最后一批“押题卷”、“冲刺卷”。
雪白的试卷像永远下不完的雪片，落在每个饶桌角，迅速被笔尖染黑。
教室角落的垃圾桶很快被废弃的草稿纸和空笔芯塞满。
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越来越浓。
咖啡自然是林森让食堂给高三学生免费供应的。
晚自习的灯光惨白，映着一张张年轻却缺乏生气的脸。
林森看到前排一个女生在做英语阅读时，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惊醒后又慌忙捡起继续写。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更添几分沉闷。
高三见贤楼依旧灯火通明。
学校广播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算是应景，但淹没在翻书和写字的声音里。
偶尔有同学低声交谈，话题也离不开即将到来的考试，“听二模最难了，我好紧张啊！怎么办？”
“生物遗传那块你弄懂没？”
“我古文默写还有两篇没背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麻木和孤注一掷的气息。
互帮互助学习组结束，林森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同学们，朗声笑道，“都二模最难，堪比高考，但又如何？”
“它最多不过是一次测试而已，正好验证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大家务必放平心态，不骄不躁，稳定发挥。”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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