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昨晚上写的，你看看，有用吗？”
萧荆川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又很快合上，塞进裤子口袋后，才：“鸭舌帽男，你这里写的人物，你能想象出他的长相吗？”
“我见过他，”陆羽简单地，“昨在外面吃饭遇到的。”
萧荆川偏头看着她：“他的长相，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
陆羽几乎想也没想，快速组织好语言了起来：“有，他长得非常有特色，脸有点大，五官不太和谐，眼角有淤青。”
萧荆川一边听一边回想，等她结束，直接：“他就是那个刺杀我们的人，看来他真的复活了。”
陆羽一怔。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庆幸的是她居然遇到了鸭舌帽男，知道他复活的消息，也确认了萧总监和端师傅确实没有杀人。
害怕的是她居然对一个心怀戾气的人产生了好感，就像萧总监的，别有目的，也能装的一往深情。
“他的淤青居然还在，”萧荆川轻声，像是在跟陆羽话，又像在自言自语，“是有特殊意义吗？”
“上次也有吗？”陆羽问。
“有，也是右眼。”
陆羽想了想：“会不会跟我一样，是个胎记？”
萧荆川面沉如水，眸光微动：“有这个可能性。”
陆羽有些遗憾地：“可惜了，他看起来是个挺好的人。”
“你们打过交道？”萧荆川问。
陆羽语气颇为失落：“聊过几句，他很健谈，相处起来很舒服。”
萧荆川落了一下眼睫，听到她对鸭舌帽男的评价，心头竟然拂过一丝酸意。
他莫名出一句：“跟心肠硬的人打交道，你永远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羽转过头，用略带疑问的眼神看着萧总监。
许是觉察到她的视线，萧荆川回看着她，轻轻一扬眉，又看向前方。
人来人往的大楼门前，黑影划拉出线条，汇聚成车的洪流，朝着马路前方散去。
车流渐渐放大，慢慢聚焦到一辆黑色SUV车里。
端刚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
调频收音机飘出一首时下流行的口水歌。
现在他把刘海全部梳到后面，虽然脸上的五官没有任何改变，但要是陆羽来看，她会以为这个人跟‘端师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没有一点老实相，表情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匪气。
一个年轻人坐在副驾驶座，他穿着短袖t恤，短袖袖口被他卷到了肩膀上。
他就是陆羽在地下车库见过的司机，名字叫许宏硕，这一次他没戴鸭舌帽。
后面的座椅，还坐着一个男人，中等个子，差不多三十多岁。
名字叫严元良。
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双手抱胸的瞬间，手臂肱二头肌绷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这一带也有跟我们一样的人，”许宏硕道，“他是个搬运工，平时给各个外贸公司搬货装柜。”
“又是一个干苦力的。”严元良着，这句嫌弃的话后，他自己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因为他也是搬运工，偶尔给人打打下手，挣点外快。
“既然不想干体力活，”许宏硕，“那就去学点技术。”
严元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接受新事物是一件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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