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确认了夏目漱石都了些什么的时候，他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哪怕是他现在大半张脸都被眼罩所覆盖着，其中的震惊也是无法阻挡地流溢了出来。
五条悟是个聪明人，尤其是在遭遇了一系列变故，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咒术界话语权最大的两个人之后，他更是迅速的掌握了那些政客们必备的技能，能够听得懂这些老东西话语之中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含义。
他确实是听懂了夏目漱石，想让他干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会显得那么震惊。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通过深渊方面认识的人，来和璃月方面洽谈，并且商量异能开业许可的事情？”
这已经是夏目漱石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毕竟在场的人只有他对深渊的了解最少，对璃月方面更是一无所知。
咒术界好歹在经过了一次灾难之后，变得格外靠近深渊，而五条悟在那场灾难之后，为了稳定整个咒术界，也不得不与蒙德的骑士团进行合作，算是有着一定的深渊人脉。
至于坎瑞亚的王子殿下，因为几千年来的对立，他对深渊的了解确实要远超于在场的所有人，也熟悉更多深渊的那些存在。
但因为立场对立的问题，坎瑞亚的王子殿下根本不可能出面交涉。
夏目漱石几番权衡下来，发现也只有五条悟算是那个最有可能办到这件事情的人了。
他并不清楚当初咒术界发生灾难的内幕，也不是很清楚咒术界现在和深渊的关系究竟如何？
但思来想去，也确实只有咒术界最接近深渊了……
所以他便在此时，向着面前的五条悟发出郑重其事的委停
五条悟面色僵硬，他艰难地扯出一丝苦笑，似乎想要开口些什么。
却被坎瑞亚的王子殿下抢先开口了。
“很遗憾，夏目漱石阁下。哪怕五条先生确实和蒙德那边有着一定的联络，但他几乎不可能动蒙德的管理层。更不可能让蒙德出面，为地面上的异能者进行担保。”
金发的王子殿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深渊之中的那些国度无论政体如何，其本质上仍然是神权至上的。蒙德作为自由的国度，自然是要遵循自由之神的意志。”
“咒术界现在的处境虽然尴尬，但还是能勉强立足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自由之神的许可。但除此之外，蒙德人并不会主动帮助咒术界，更不可能出面为异能者进行担保。”
“情况就是这样……”
五条悟在金发的王子殿下完之后便忍不住摊开了手，神情很是无奈。
“我确实是很想帮助异能者们对抗深渊，想为你们贡献出一份力量，但这种情况，我真的无能为力。”
咒术界的处境到底有多尴尬，他自己也知道。
他们现在只能算得上是勉强站稳脚跟，处于深渊和现实世界的徘徊地带，既不属于深渊，也不属于现实，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怎样。
也许现在的咒术师们还记得现实世界，还认为自己处于人类这一边。
但一百年后，一千年后呢？
随着原本对人类社会印象的消失，和咒灵们朝夕相处，并且靠近深渊，时不时会有着深渊力量的外泄和污染……
到那时候的咒术师们估计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是人类这一边的吧，相反，他们很可能更倾向于选择深渊那一方。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到了这样的未来，但他们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也只能在这个框架下做一些动作，比如对外界发出警告。
所以咒术界自身都已经情况如此复杂了，他更不可能分出多余的力量来帮助异能者。
夏目漱石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在得到了确切的否定回答之后，他的神情之中却还是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失望和落寞。
他知道面前的这位咒术师确实已经尽力了，的也都是发自肺腑的话语。他也明白，五条悟愿意为他提供情报都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但眼前这唯一的希望落空了，还是让他忍不住感到绝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在这一时刻，原本掐灭希望的王子殿下却忽然话音一转，若有所思地看着五条悟。
“毕竟你知道的……蒙德的一切是以巴巴托斯的意志为准则的……”
五条悟的脸上难以抑制的露出了错愕之色。
当他意识到了这位王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之时。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摇头，疯狂地摇头。
他根本就不愿意再度面对那个任性到了极点的神明了。
可以他几次的世界观崩溃都是和那位任性的神明有关，他根本就不想回忆自己被那位神明耍的过去，更不要直接面对巴巴托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巴巴托斯不可能会同意的……”
五条悟一开始的话语是如茨斩钉截铁，但是着着，他却又开始怀疑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因为巴巴托斯是自由的。
谁也无法预料到一阵自由的风究竟会飞往何方。
巴巴托斯也是一样。
就像当初对方直接甩手把咒术界扔给了他们一样，万一巴巴托斯出于兴趣，愿意插手异能者方面的事情呢？
如果五条悟在接触了巴巴托斯这么长时间以来总结的最重要的那条规律，那便是——不可揣测魔神的想法。
因为祂们的思维逻辑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揣测，也不是人类的理智能够推断的。
“当初蒙德的劳伦斯家族试图将蒙德的一切卖给璃月，这在历史上曾经被称为「背风的誓约」，而这契约如果落实下去，不定现在的蒙德就会成为摩拉克斯手中的一枚珍宝。”
金发的王子殿下忽然开口出远古时期的秘辛。
“而据我所知，巴巴托斯也确实一直心存着戏弄那位财富与交易之神的想法。如果你直接向祂提出来的话，不定祂真的对这一想法产生兴趣。”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巴巴托斯的作风。
觉得这真的是那位自由的风神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
他还是忍不住苦笑一声。
“为了对抗魔神，却转而求助另外一位魔神吗……”
这真的不是一种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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