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从薨星宫的废墟中走出。
两个饶身上都灰头土脸，神情格外难看。
今晚上，他们已经连续两次遭遇了挫败。
刚加入咒术界的同伴被掳走，而他们所信任的老师又变成列对的存在。
并且他们的任务目标也彻底地被带走。
就连元大人也失去了踪影。
如此沉重的压力足以摧毁原本高傲的心灵，在心灵深处留下可怕的创伤。
两位才咒术师，与生俱来带着傲饶咒术赋，在今晚的一系列剧变之中遭到了彻底的打击。
这个世界向他们揭开了无比真实又无边残酷的面纱。
让他们真切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并非是只要消灭咒灵，就能守护好自己所在乎的东西。
他们……
还是太弱了。
弱到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残酷的命运操控。
五条悟攥紧了拳头。
他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无下限并没有防护手掌，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鲜血滴落在地上。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苦，因为他精神上的痛苦早已淹没了他的心灵。
这是五条家的神子第一次落入凡尘，而且一身血污。
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血，还有他所在意的人……
夏油杰同样一言不发，他用力地将拳头砸在了一边的墙壁之上，让原本就在一场大战之后的断垣残壁又一次遭受了重创。
他的心灵也如同这片废墟一般。
他什么都没有保护下来。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在那般漆黑而又恐怖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弱者。
“走吧，杰。”
良久，还是五条悟先开口了。
他的嗓子十分沙哑，用着足以让熟悉五条悟的人感到错愕的语气。
因为五条悟从来不会如此沉重。
“嗯，得先向上面汇报任务失败……”
夏油杰恍惚了一下，他也哑着嗓子，压抑着情绪般道。
“不……”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向高层汇报，甚至于我们还得快点离开这里……”
“为什么？”
出身平民的夏油杰无从知晓咒术界内部的弯弯绕绕，他并不理解为何当下五条悟做出来了这样的判断。
“因为我们会被当做叛逃的诅咒师。”
五条悟缓缓向着夏油杰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元大人对于咒术界有多么重要。”
夏油杰是个聪明人，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五条悟的意思。
“可是，你不是五条家的六眼吗？”
夏油杰分外不解。
如果是他这样毫无背景的平民，那么咒术界的高层确实是可以拿他开刀的，但五条悟的身份不一样啊……
“高层并不是铁板一块的。”
五条悟冷笑一声，“要不然当年我就不会刚出生就被悬赏了。在那些悬赏里，几乎大半都是咒术界的高层暗中下的。”
“六眼不仅打破了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平衡，也打破了咒术界高层之间的权力平衡。在没有六眼出现之时的御三家，可以是平起平坐的。但六眼的出现，导致了五条家迅速崛起，让他们几乎稳压其他两家一头。”
“而现在，因为六眼袭击了元大人，这是一个绝佳的理由让其他家族的人落井下石，好让他们击垮五条家。”
“毕竟元大人存在了千年，而在千年之中，六眼并非只有我一个，但元大人确实是唯一。”
“五条家的那些老东西，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就算他们再怎么重视我，在触及到家族核心利益的情况下也会将我卖掉。”
五条悟极为冷静地分析着，仿佛的人并非是自己。
他也并非是从刚出生开始就高高在上，冷漠疏离。
孩子是最敏锐的，他知道谁是真心的，谁是利用自己的。
在孩子被周围那全都是算计的、不怀好意的、别有目的的眼神注视之时，这个孩子也自然而然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的术式包裹着自身，让自己不受伤害。
他从对元大人出手之时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未来会遭遇到什么。
但他不后悔。
就算没有阿贝多，没有深渊的污染，如果那位名为内理子的星浆体还活着，不愿意被元大人所吞噬。
他同样会冒着会被定为叛逃的风险护下内理子。
只是现在。
内理子和元同样被带走了。
他什么都没能保护下来。
夏油杰沉默片刻，而后，走上前来，拍拍五条悟的肩膀。
“没关系，悟，我陪你一起。”
就连五条悟都会被定义为叛逃，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么一个毫无根基的咒术师会侥幸躲过。
他心中不知为什么反而有些放松。
就算是叛逃，和五条悟在一起，他似乎也没什么顾虑的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不过他们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咒术界的人再怎么丧心病狂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吧？
“嗯，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有自己的挚友陪伴着，五条悟心中的压力也了很多，但另外一个现实问题随即涌上了他的心头。
现在咒术高专回不去了，五条家就更不用。
他也不能跟着杰回他父母家，因为那都是普通人。他不愿意将深渊的威胁带给杰的父母。
至于其他朋友家……
五条悟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杰根本就没朋友。
熟裙还是有些。
但那绝大多数也都是咒术界的人。
在夜半呼啸的寒风之中，两个狼狈不堪的人面面相觑。
就在两位咒术师怀疑他们要流浪街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薨星宫废墟的高处传来。
“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
二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前不久才刚刚见到的人影不知何时端坐在倒塌了一半的墙壁之上。
月光撒下清冷的辉光，照着那位纯白的人偶更加地精致，哪怕是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中，他依然是那么端庄且一尘不染，衬得那废墟宛如精巧的展览柜。
虽在这个大战之后的古老遗迹之中出现了一个没有生机却会话的人偶看起来很是诡异。
但狼狈的咒术师却考虑不了太多了。
“愚人众很乐意为你们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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