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四面白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白羽坐在硬板床上，尾巴无意识地轻扫着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埃。
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李上将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卫兵。
“跟我来，上校。”老将军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们穿过指挥部空旷的走廊，白羽的军靴踏在地砖上的回响格外清晰。卫兵始终保持三步距离，如同沉默的影子。
李上将的私人办公室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的气息。老将军示意白羽在对面坐下，自己则缓缓走向窗前。
“知道为什么停职两周吗？”李上将背对着他问道。
白羽的耳朵微微转动。“因为‘朔风号’的损失。”
李上将转过身，眼神锐利。“因为你在战场上分心了。”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数据板，“函突围是才的战术，但也是绝望的赌博。”
白羽的尾巴静止了。他注意到李上将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年轻时的将军与一个北极狐兽饶合影——那人肩章上的军衔与李上将相同。
“星尘计划确实存在。”李上将突然，“但你找错了方向。”
白羽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见老将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边缘，那动作熟悉得让他心惊。
“丽莎·陈的哥哥曾是计划的负责人。”李上将推过一份档案，“三年前因‘意外’去世。”
档案照片上，一个年轻人类军官微笑着，眉眼间与死去的通讯官有七分相似。而在他的背景里，白羽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透明容器——与囚禁白玉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在囚禁北极狐，上校。”李上将的声音低沉，“他们在收集你们。”
白羽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他想起白玉在星际学院展现出的非凡赋——对星图过目不忘，能凭直觉找到最安全的跃迁路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上将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银戒。与白羽手上那枚几乎完全相同，只是更加陈旧。
“因为我曾经也像你一样，”老将军轻声，“寻找着某个重要的人。”
窗外，星际港的晨光正好。一艘新服役的前卫级支援舰正在入港，舰身上的编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两周，你名义上停职。”李上将将银戒收回抽屉，“实际上，我要你查清星尘计划的真相。”
白羽的尾巴轻轻扬起。“为什么选我？”
“因为只有失去过归宿的人，”李上将的目光望向窗外，“才懂得如何摧毁那些夺走他人归宿的东西。”
卫兵重新将白羽送回禁闭室。但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其中一人悄悄塞给他一个数据芯片。
当禁闭室重归寂静，白羽在监控死角处读取了芯片内容。第一条信息就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白玉是自愿的。”
第二条信息是一串坐标，指向联邦科学院最深处的禁区。
第三条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心李。”
白羽缓缓靠坐在墙边，银戒在指间转动。真相如同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倒影。
在禁闭室狭的空间里，北极狐兽人轻轻蜷缩起来，尾巴环绕住自己。这个姿势，与照片中白玉在容器里的姿态惊蓉相似。
星光开始在窗外闪烁，如同无数双注视的眼睛。在这片沉默的黑暗中，白羽知道，他即将踏入一个比战场更加危险的棋局。
而他手中的棋子，只剩下这枚微微发烫的银戒，和一个五年未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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