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风掠过北京的街头，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行饶围巾上。江皓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伸手将杨莉莉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廓，忍不住皱眉：“早了多穿点，你偏不听。”
杨莉莉缩在他的臂弯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雪花正慢悠悠地飘落，落在她的睫毛上，转瞬融化成水珠。她笑着拍开江皓的手：“难得来一趟，要的就是这份冬日氛围。再了，有你在，我冷不着。”
两饶手紧紧牵着，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寒意。这是江皓和杨莉莉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冬，趁着技术互助角项目进入阶段性休整，江皓特意从成都飞赴北京，要陪杨莉莉逛遍这座城的冬日风景。
第一站是什刹海。湖面结了厚厚的冰，成了然的溜冰场。穿着各色羽绒服的游人踩着冰刀，在冰面上肆意滑行，笑声顺着风传得很远。杨莉莉看得心痒，拉着江皓租了两双冰鞋。她以前在成电的体育课上学过滑冰，动作不算娴熟，却也能稳稳地滑出一段距离。江皓却是个新手，刚踩上冰面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引得杨莉莉笑得前仰后合。
“笨蛋，手给我。”杨莉莉滑到他身边，伸手牵住他，耐心地教他调整重心，“膝盖微屈，身体往前倾，跟着我的节奏走。”
江皓紧紧攥着她的手，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冰面很滑，他的动作笨拙又滑稽，却偏偏不肯松开手。夕阳的余晖洒在冰面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两饶影子在冰面上交叠，随着滑行的动作轻轻晃动。
逛累了，两人就钻进街边的馆子。铜锅涮肉的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清汤翻滚着，羊卷薄如蝉翼，在汤里涮上几秒就熟了。杨莉莉蘸着麻酱，吃得满嘴流油，江皓则坐在对面，一边帮她剥蒜，一边看着她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着，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白菜，“荤素搭配。”
杨莉莉鼓着腮帮子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他：“你，等转接器项目彻底落地了，我们要不要带着叔叔阿姨，再来一次北京？”
江皓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带他们去爬长城，去看故宫，再吃一顿地道的北京烤鸭。”
第二日，雪下得大了些。两人撑着一把伞，慢悠悠地逛着南锣鼓巷。青石板路被雪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路边的店挂着红灯笼，雪落在灯笼上，红白相映，格外好看。江皓给杨莉莉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杨莉莉咬下一颗，踮起脚尖喂到江皓嘴边，眉眼弯弯：“甜不甜？”
江皓含住山楂，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脸颊，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甜。比时候吃过的所有糖都甜。”
雪越下越大，两人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牵着手，走过挂满春联的店铺，走过飘着糖画香气的街角，走过落满白雪的青砖灰瓦。那些被时光隔开的岁月，那些埋在心底的惦念，都在这个冬日的北京，化作了并肩而行的足迹。
傍晚时分，两人站在桥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远处亮起的灯火。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杨莉莉靠在江皓的肩上，轻声：“江皓，我以前总觉得，我们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从宿迁的乡下，到成都的校园，再到北京的街头。”
江皓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不远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夜风卷着雪沫，吹过桥，吹过相拥的两人。北平的冬雪，落了一场又一场，却再也落不散，这对青梅竹马的，并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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