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接到旨意,心里当即“咯噔”一下——他跟十常侍仇深似海,这节骨眼上太后突然召见,哪会有什么好事?可他转念一想,太后是自己的亲妹妹,懿旨白纸黑字盖着印,要是不去,传出去就是“抗旨不遵”,落人口实不,还得背上“不孝”的骂名。他攥着懿旨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袁绍和曹操正好在府中议事,一看这情形,立马就明白了。袁绍“啪”地一拍桌子:“大将军,这明摆着是十常侍的圈套!他们不敢跟您硬碰硬,就想借太后的名义把您骗进宫里下黑手!绝对不能去!”曹操也跟着附和:“本初得对!要去也得带足兵马,把长乐宫围得水泄不通,看他们敢不敢动手!”
可何进这人,虽手握重兵,骨子里却带着市井出身的拘谨——他总觉得“君臣有别”,太后召见带兵马,实在不成体统。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们多虑了!太后是我亲妹妹,还能害我?再那些阉竖,不过是些没根的家伙,手里就算有刀,还能打得过我?我带几个随从去,既能给足太后面子,也能让他们不敢放肆。”袁绍还想再劝,何进已经转身换了朝服,只带了陈琳等几个亲信随从,大摇大摆地往皇宫去了。
刚走到长乐宫的朱雀门,就见宫门突然“吱呀”一声关上了,两侧的偏殿里瞬间冲出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一个个腰扎板带,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钢刀,眼神凶得像饿狼。为首的正是张让和赵忠,俩人脸上没了往日的谄媚,只剩阴狠。张让往前一步,指着何进的鼻子就骂:“你个忘恩负义的杀猪汉!当年你妹妹进宫,是谁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你从南阳那个烂泥塘里爬出来,当上大将军,是谁在背后给你铺路?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杀驴,要我们的命?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何进这辈子最恨别人提他“杀猪”的出身,被张让一骂,顿时涨红了脸,可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又吓得腿肚子发软,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要杀你们,是袁绍那子挑唆的!”张让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事到如今,还敢推给别人?你以为召董卓进京,我们就怕了?告诉你,今就是你的死期!”完,他朝身后喊了一声:“渠穆!动手!”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宦官就冲了上来,手里的刀带着风声劈向何进。何进想躲,可脚下发软,根本挪不动步,只听“噗嗤”一声,钢刀正中脖子,鲜血“唰”地喷了一地,溅得宫墙上都是血点子。这位从杀猪匠逆袭成大将军的枭雄,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张让等人杀了何进还不解气,赵忠踩着何进的尸体,恶狠狠地:“这杀猪汉害我们差点丢了性命,得让他死得难看点!”几个太监当即上前,七手八脚地割下何进的脑袋,用一根粗麻绳拴着,吊在皇宫的南大门上示众。那脑袋晃来晃去,眼睛还圆睁着,吓得路过的宫女太监魂飞魄散。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将军府的军营,何进的部将吴匡、张璋正在点兵,听主帅被杀,脑袋还被挂在城门上,当即红了眼。吴匡抄起一把长枪,大喊:“兄弟们!大将军被阉竖害死了!跟我杀进宫去,为大将军报仇!杀一个阉竖赏十两银子,杀了张让赵忠,封万户侯!”士兵们本就跟何进亲厚,一听这话,个个怒火中烧,跟着吴匡就往皇宫冲。
袁绍和曹操在府中听何进遇害,也顾不上多想,各自披甲上马,带着自家兵马杀向皇宫。袁绍一进宫门,就对着士兵们高喊:“宫里的太监,不管老幼,一律斩尽杀绝!谁杀得多,赏千金,封高官!”这道命令一下,士兵们彻底疯了——洛阳城里的太监平时作威作福,大家早就恨透了他们。一时间,皇宫里成了屠宰场:太监躲在假山后被揪出来砍了,老太监跪在地上求饶也难逃一死,就连那些刚进宫还没净身的杂役,因为没长胡子,也被当成太监杀了。有个书生来宫里送公文,因为生没胡子,被士兵一刀砍死,临死前还举着公文喊“我不是太监”,可没人听他辩解。宫女们吓得四处逃窜,有的被乱兵误伤,有的掉进井里淹死,皇宫的井水都被尸体填满了,鲜红的血水顺着井口往下流,整个皇宫都弥漫着血腥味。
张让、赵忠等人在宫里看着火光冲,听着士兵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赵忠腿一软,瘫在地上:“完了,咱们完了!”张让毕竟是老江湖,还算镇定,他咬着牙:“慌什么!咱们手里还有皇上和陈留王,带着他们逃到平津,找机会投奔地方官,不定还有活路!”完,他让人把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从寝宫里抱出来,用黑布蒙住俩孩子的眼睛,带着十几个亲信太监,从皇宫的狗洞钻了出去,沿着洛水往平津跑。
这一路可真是颠沛流离,刘辩才十四岁,吓得直哭,嘴里喊着“母后”;刘协才九岁,却异常镇定,紧紧攥着哥哥的手。张让等人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荒郊野岭里摸黑前行,鞋子都跑丢了,脚被石头扎得鲜血淋漓。跑了大半夜,终于到了平津,刚想找艘船渡河,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尚书卢植和河南中部掾闵贡带着人追上来了!
闵贡是个出了名的猛将,手里握着一把青龙刀,远远就指着张让骂:“奸贼!杀了大将军还想带皇上逃跑,今日我定要取你们狗命!”着就策马冲了过来,一刀砍死了跑在最后的两个太监。张让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俩孩子推到前面当挡箭牌。闵贡怕伤着皇上,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指着张让怒喝:“把皇上交出来,饶你们全尸!”
张让等人看着眼前奔腾的黄河,又看了看身后杀气腾腾的追兵,知道今是跑不掉了。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张让走到刘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皇上,老臣们侍奉您多年,今日要先走一步了。您以后要保重龙体,莫要再信外戚和大臣的话啊!”完,他站起身,纵身跳进了黄河。赵忠、夏恽等人也跟着跳了下去,转眼间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了。称霸东汉末年数十年的十常侍,就这么落了个投河自尽的下场。
卢植和闵贡赶紧上前,解开俩孩子的绑绳,给他们披上衣服。刘辩见追兵是朝廷大臣,哭得更凶了,闵贡一边安慰一边让人找马车,准备送皇上回洛阳。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震的喊杀声,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正是董卓带着西凉铁骑赶到了!
董卓一见到俩孩子,眼睛都亮了——他早就想掌控朝政,如今皇上就在眼前,这可是赐良机!他赶紧翻身下马,假装恭敬地跪下磕头:“臣董卓,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刘辩见了董卓那满脸横肉的样子,吓得话都不出来;刘协却上前一步,把张让作乱、何进被杀、众人逃亡的经过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董卓心里暗暗称赞:“这陈留王比少帝有出息多了,要是把他立为皇帝,我就能挟子以令诸侯了!”
回到洛阳之后,董卓立马露出了真面目。他先是把自己的西凉铁骑布置在洛阳城外,控制了进出城的要道;然后又收编了何进和蹇硕的部队,手握十几万大军,成了洛阳城里一不二的人物。没过多久,他就找了个借口,废了少帝刘辩,立刘协为皇帝,就是汉献帝。为了斩草除根,他还派人毒死了何太后和刘辩,把皇宫里的侍卫换成了自己的人。
这下可把朝廷大臣们惹火了,袁绍本来就不服董卓,当即拍案而起:“董贼废立皇帝,残害太后,此乃大逆不道!我誓与他不共戴!”他连夜逃出洛阳,回到冀州召集兵马;曹操也假装投降,趁机逃出洛阳,在陈留举兵讨伐董卓。很快,关东各州郡的诸侯纷纷响应,组成了十八路诸侯联军,打着“讨伐董卓,匡扶汉室”的旗号,向洛阳进军。
董卓见诸侯联军势大,干脆一把火烧了洛阳城,带着汉献帝迁都长安。可这一迁都,就彻底乱了套——各路诸侯为了争夺地盘,互相攻杀,再也没人把汉献帝放在眼里。袁绍占了河北,曹操据有兖州,刘备四处漂泊,孙权守住江东,下分裂成了一个个割据势力,三国时代的大幕,就这么正式拉开了。
就在这时,董卓率领大军赶到了洛阳。他听少帝在平津,就赶紧过去接驾。刘辩见了董卓,吓得话都不出来,而刘协却镇定自若,把事情的经过得清清楚楚。董卓心里就有了想法:“这个刘协比刘辩强多了,要是把他立为皇帝,我就能挟子以令诸侯了!”
回到洛阳之后,董卓就开始专权。他先废了少帝刘辩,立刘协为皇帝,就是汉献帝。然后又杀了何太后和刘辩,把朝政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袁绍、曹操等人不服,纷纷逃出洛阳,召集兵马,讨伐董卓。关东联军起兵,下大乱,诸侯割据,三国时代的大幕,就这么拉开了。
列位看官,您仔细琢磨琢磨,这东汉末年的乱局,根源到底在哪?白了,就是一个“权”字闹的!窦武是忠臣吧?想除宦官,结果反被宦官所杀;何进是外戚吧?手握重兵,却因为优柔寡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十常侍是奸贼吧?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投河自尽?最可惜的是那大汉江山,被这两帮人斗来斗去,最后便宜了董卓这样的野心家,把好好的下搅得四分五裂。
有句老话得好:“治世需贤臣,乱世出枭雄。”要是汉灵帝能精明点,别宠信宦官;要是何进能果断点,别召董卓进京;要是窦武能圆滑点,别急于求成,这下或许就不是后来的样子了。可历史没有如果,这一步步的错棋,最终把东汉王朝推向了灭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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