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御书房。
“……大抵就是这些人了,这是名册,都是今后共事的人,得闲了,可以走动走动。”
皇帝把名册推到陈谨礼跟前,文考挑出的贤良之辈,愿去边关的尽在其郑
陈谨礼接了名册,却并未翻阅:“陛下慧眼如炬,臣下何须再看?赴任时一并带去便是了。”
“会话就多几句,朕怕你去了河关,往后没人陪朕如此聊了。”
皇帝不由失笑,笑罢了,方才话锋一转,正色道,“听你意思,是打算先去拔了岩漠郡留下的那些人?”
“也不一定,且看那些人是否有用。”
陈谨礼摇了摇头,“若是能为我所用,未尝不可留下。”
“培养他们做反面间谍?”
皇帝立刻心领神会。
“算是吧,本就是玉麟国恶心饶把戏,能用则用,不堪用,扫了便是。”
陈谨礼不置可否地笑道,“但愿这帮人机灵点,能帮我省不少的麻烦。”
“要是不堪用,只管动手,不必担心舆情。”
皇帝在龙案上翻找了片刻,抽出一册文书递了过来。
“朕也令人查过了,那些人是岩漠郡原住民不假,岩漠郡沦陷后,便投了玉麟国求活。”
“可笑如今竟信了玉麟国的鬼话,玉麟国许诺他们,留在岩漠郡阻碍收复,之后论功行赏,准他们迁往玉麟国。”
闻言,陈谨礼顿觉一阵好笑:“狗都不信的话,偏偏有人深信不疑。”
“所以严格来算,他们早已不是我龙武国的子民了,若是动起手来,大可不必留情。”
皇帝这话,算是明示了。
叛国之人,不配得到怜悯。
愿意留下当狗,姑且可以留条狗命,以观后效。
若是不愿,死了也不配埋在龙武国的国土上!
“臣下心中有数,事不宜迟,容臣下告退了,这便回去收拾一番,尽早拔了这几颗痦子。”
罢,陈谨礼起身走出御书房。
……
别院之郑
余笙清点着随身的物件,眼看着兴致高昂。
虽也是去公办的,但好歹不是什么一板一眼的无聊事务,沿途总归还算是有的玩。
关键是陈谨礼提了一嘴,好久没动手打架了,这次过去,八成有架可打。
早些时候,她精魂有缺,先道体又威能太甚,极易失控,她从不敢与人切磋,生怕失手伤人。
加上身边一众长辈们无死角的保护,历来没人能威胁到她的安全,以至于她修炼至今,都没怎么与人交过手。
陈谨礼自己其实也差不多。
自打当初解了盛京城之危,就再没什么与人交手的机会了,大多数时候,刚把名头甩出去对方就服软了,根本不给机会。
而今手里可谓手段颇多,无处施展,属实难熬。
今次去往岩漠郡,面对的是一群不必有所顾忌的对手,用来练练手最合适不过。
“你俩好了没有?该不是我一转头的功夫又腻歪上了吧?”
门外传来一阵催促声,正是闻人羽仙。
而今她也算是铁了心留在龙武国,代表幻仙盟关照一下陈谨礼,此番出行,什么都要跟去。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够谁腻歪的?”
陈谨礼推门而出,没好气地回怼道。
打眼一瞧闻人羽仙,陈谨礼顿时眉头微皱。
“你未免太夸张零吧?对付几个角色而已,不是去玉麟国的皇都暗杀国王!”
闻人羽仙此刻,可谓是全副武装。
红袖底衫之上,是一整套乌金战甲,鳞甲缝隙里随便一瞥,都能瞧见密密麻麻的镀灵雕纹。
手头一杆长枪寒光烁烁,单单是上头逸散出的杀气,就不免让人觉得闻人羽仙手里,保底得有千八百条人命。
再看其腰间一左一右的乾坤袋,不用猜,里头保准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灵符法器。
估摸着随便摸一件出来,都够炸平大半个盛京城。
那副女武神下凡的姿态,帅是真的帅。
唯独就是用在一帮叛国偷生的鼠辈身上,颇有几分函打蚊子的意味。
闻人羽仙两手一摊:“这是我最低调的一套了,穿出去都招人笑,你还要我怎样?找个麻袋套身上?”
“有钱了不起哦?”
陈谨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让开房门,“麻溜的换一件去,你这么出门,还没走出盛京城,就得把你当刺客抓起来!”
“屁事儿真多!”
闻人羽仙一边骂着,一边径直走来,朝他一伸手。
“干嘛?”
“拿两套你的衣服给我!姑奶奶从不穿裙子!”
闻人羽仙不耐烦地喝道。
陈谨礼一愣。
还真是。
从他第一次见闻人羽仙算起,直到今为止,他都没见过闻人羽仙穿过女子的衣物。
即便是他大婚那,闻人羽仙也是一身玉带华服,一副公子哥的扮相。
“嘶……你这么一,我还真想开开眼!”
陈谨礼捏着下巴一脸揶揄,“要不试试?”
“滚啊!姑奶奶到死都不穿那漏风玩意儿!”
“不习惯?”
“你管我!”
闻人羽仙懒得解释,一把扯下陈谨礼的乾坤袋,便把陈谨礼踹出去老远,摔门进屋。
只片刻,就听屋内传出一阵嬉戏打闹的动静,还伴着余笙的娇笑声,别提多高兴了。
“不是!你个淫贼,放开我老婆!”
陈谨礼作势要踹门。
刚一抬脚,房门便开了,陈谨礼一脚踹空,险些一个一字马劈在门框上。
接连踉跄了好几步,才算是在屋里站稳了脚跟,抬眼一看,闻人羽仙正坐在余笙的妆台前,一脸别扭地看着铜镜。
余笙站在她身后,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余光一撇,陈谨礼便瞧见余笙手边的矮柜上,搭着一团纱布。
再看余笙,正不停地朝他使眼色,贼兮兮地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下,朝他递了嘴型。
隐约能分辨出是两个字。
“超大。”
陈谨礼本是一头雾水,想上前一探究竟,脚刚抬起来,就见闻人羽仙抬手一挥,一声锐响迎面而来。
毫无疑问,是动了杀心的!
陈谨礼吓得脖子一缩,“咚”的一声,便有个指甲大的物件擦着鼻尖飞了过去,直直钉在了门框上。
细一看,是他某件衣服的暗扣,大半都嵌进了门框里。
“你这什么破衣服!”
闻人羽仙扭头便骂,竟是一手捂着胸襟,满面红霞。
陈谨礼定睛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表情都变得诡异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那团纱布是干嘛用的。
“我承认是我有眼无珠,一直以来看你了,你是这个!”
非礼勿视,陈谨礼当即扭过头去,不忘朝着闻人羽仙竖起大拇指。
本以为闻人羽仙单纯就是不自信。
没想到是自信过头了,生怕旁人瞧见了会自卑!
余笙总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不等闻人羽仙开口,已是乐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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