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江临川的发梢滴落,砸在碎石上。他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仍握着那柄布满裂纹的剑。灰袍人趴在地上,怀里玉简微光闪烁,嘴唇开合,似乎想什么。
残魂忽然抬手,掌心射出一道金光,笼罩灰袍人全身。那人身体一颤,皮肤开始泛起光粒,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尘,迅速化作点点光屑。玉简自行飞起,落入残魂手中,只停留片刻,便寸寸碎裂,化为粉末飘散。
江临川停下脚步。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靠近。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杀戮,而是一种仪式性的抹除。这个人从出现那一刻起,就不是活人。
残魂抬起另一只手,袖子一挥。半空中浮现出一片星图,比之前清晰百倍。无数光点排列成阵,缓缓旋转。星河流转间,一条明亮光柱自图中射出,直指北方际。末端三个古字浮现——葬仙渊。
江临川瞳孔一缩。推演之瞳自动启动,识海中立刻生成星图的三维结构。他无法理解全部规则,但路径坐标已经刻入记忆。北域方向,地底三千丈,入口在深渊之下。
“太虚遗迹真正的门,在那里。”残魂声音低沉,“你手中的青铜钥匙,只能开启外层封印。另外两把,一把埋在血祭碑下,一把沉于雷池眼底。”
江临川点头。血祭碑他曾见过,就在秘境入口处。雷池眼底……那是他刚刚经历双劫的地方,紫银雷劈下的中心点。
“为何要三把?”他问。
“因为门后的东西,不能让一个人轻易打开。”残魂,“力量失衡,会引发反噬。三把钥匙,代表三种意志。缺一不可。”
江临川不再多问。他知道有些答案现在不该知道。
残魂的身体越来越淡,几乎透明。他的声音也开始断续。
“记住……虚极境的钥匙不在星图,而在……”
话没完,他的身形猛地一晃。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前,指尖轻点江临川眉心。一点温热的光没入皮肤,随即消失。
江临川站着没动。识海深处多了些东西,不是功法,也不是口诀,而是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一座悬浮的塔,塔顶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
五彩灵雨渐渐停了。空云层裂口闭合,训练场恢复平静。远处值守弟子还在观望,有韧声话。
“那道光柱……是往北边去的。”
“江执事没走,他在看什么?”
江临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剑身裂纹更深,轻轻一碰就会碎。他松开手指,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再需要这把剑。
凝气三层的气息稳定运转。经脉通畅,神魂清明。虚空印的结印方式已记熟,虽只能用一次,但足够应对危机。风雷九式的第九式也有了新想法,等到了北域再试。
他抬头望向北方。视线仿佛穿透山峦,直达那片被称为葬仙渊的绝地。
必须去。
姜瑶的师傅需要九叶冰莲,陈铁山想重返炼器殿,青鳞要找玄冰髓进阶化蛟。这些都不是他前行的理由。
他是为了自己。为了弄清为什么会被穿越,为什么会有推演系统,为什么原身会被赵家追杀。还有那个灭门案——姜瑶颈间的胎记,司徒南使用的幽冥诀,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而所有线索,最终汇聚在葬仙渊。
他迈出第一步。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身后有动静。他回头,看到灰袍裙下的地方,只剩下一块焦黑的布料。雨水冲刷后,痕迹正在消失。
没人会来查问。张嵩已经被揭穿勾结魔宗,李玄忙着处理炼丹殿丑闻,司徒南暂时退了。这一夜的异象太大,高层会选择封锁消息。
他转身继续走。步伐不快,但很稳。
穿过训练场,绕过倒塌的石柱,他走向执事院。必须准备启程。干粮、符箓、替换衣物,还有那块从雷池带出的玉牌。玄铁牌也要带上,它和玉佩一样,能感应地下通道。
路过藏经阁时,他顿了一下。三层的禁书区还有一本《地脉行图》,记载了北域地形。他可以推演一遍,记下来。
但他没有进去。时间不够。残魂不会无缘无故展示星图,也不会特意抹除信使。这意味着北域之行不能再拖。
他直接走向自己的住处。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本笔记。他打开木箱,取出包袱。先把玉牌和玄铁牌放进去,再塞进几瓶丹药。都是基础疗伤和恢复灵气的,够用三。
他又拿出一张空白符纸,用朱砂画了一道追踪反制符。万一被人跟踪,能在十里内察觉。这是从机关图上学来的技巧,配合推演系统改良过。
收拾完毕,他背上包袱,走出房门。
刚亮。晨雾未散,空气潮湿。几个早起的杂役看见他,停下脚步行礼。他点头回应,没有话。
走到宗门主路岔口,他停了下来。左边通向传送阵,右边通往外城铁匠铺。
他选了右边。
陈铁山答应帮他改造本命飞剑。虽然现在用不上,但将来一定需要。而且那人重情义,值得信任。
铁匠铺门口挂着一块旧铁牌,写着“陈记”。炉火通红,锤声不断。他走进去,看到陈铁山正赤着上身打铁,汗水顺着脊背流下。
“来了。”陈铁山头也不抬,“昨晚的动静,我都看到了。”
江临川把包袱放在角落。“剑好了吗?”
“按你的方法,加了缺口阵纹。”陈铁山放下锤子,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短剑,“试试。”
剑身乌黑,长约三尺。握在手里很轻,但能感觉到内部有股流动的能量。他注入一丝灵力,剑刃边缘泛起微弱蓝光。
“不错。”他。
“我还留了接口。”陈铁山,“以后你想加妖核、兽魂,都能接上去。”
江临川点头。把剑收进包袱。
“你要走?”陈铁山问。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陈铁山沉默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一块护心软甲。“给姜瑶的,你顺路带过去。”
江临川接过,放进包袱。
“保重。”陈铁山。
“你也保重。”
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如果有人问起我,就我不知道去哪了。”
陈铁山点头。
江临川重新踏上主路,这次走向传送阵。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都在议论昨晚的异象。有人江临川得了大机缘,有人他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他没理会,径直穿过人群。
传送阵守卫看到他,认出是执事身份,没有阻拦。他交出贡献点,站上阵台。
光芒一闪,身影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三百里外的北城驿站。这里靠近荒野,往北就是无人区。
他调整了一下包袱位置,迈步走出驿站。
前方是一条土路,蜿蜒伸向北方。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禁地。
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起,照在他的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右手插在袖子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玄铁牌。牌面微微发热,指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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