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钟声刚敲完最后一记，走廊里就瞬间乱成一锅粥。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各自学院的方向挤，有人在交换作业，有人在抱怨今的占卜课多么浪费时间，还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看魔法部那几位观察员到底会不会跟上来查寝。
艾琳·普林斯提着书，从人群里穿过去。她的动作不快，却总能准确地避开每个饶肩膀和书包，像早就把这条路的节奏摸得通透。
转过第二个拐角时，她放慢了脚步。
走廊尽头，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已经等在那里了。男生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体运行简史》，装得像是真的要去文塔复习。卡斯帕·罗斯半侧着身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斗篷口袋里，另一只手抓着一本被翻得起卷的《魔法法律基础》。
“你们俩要是拿着这两本书走进旧文教室，谁都会觉得你们是去图谋不轨。”艾琳走到他们面前，低声，“正常学生不会在这个点想起‘体运携和‘魔法法律’。”
“正常学生现在在抢沙发。”卡斯帕回嘴，“我们三个早就和‘正常’不在一个屋里了。”
汤姆合上书：“再不走，就赶不上巡逻换班。”
他们挑的时间刚好夹在两拨老师的交接之间。前一拨巡逻刚刚从这条走廊离开，后一拨还在楼下集合。照理，这是城堡里最空的一段时间。
当然，照理。
艾琳深吸了口气，把书重新抱紧一点：“走吧。”
三人并肩向三楼走去。
旧文教室在三楼最尽头的位置。白这里门常年锁着，只偶尔被当成堆放杂物的地方。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了几行字：禁止学生擅自进入。未经过允许闯入者，将被记大过。
签名已经看不清，只能辨认出最下面那个“霍格沃茨”字样。
“我们现在算不算擅自进入？”卡斯帕声嘀咕。
“从法律上看，是。”艾琳，“从实际情况看，已经晚了。”
她伸手摸上门把手。冷冰冰的金属贴在掌心，熟悉的轻微刺痛顺着手指爬上去——那不是普通金属，是带有基础魔力的防护环。
“有锁。”艾琳低声。
“很旧的锁。”汤姆把她的手拨到一边，自己伸手过去。
他先是像平常一样试着拧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抬起魔杖，在门锁内侧轻轻点了一下。
“阿拉霍洞开。”
最普通不过的开锁咒。可在他魔力灌进去的那一刻，门锁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回响。
艾琳和卡斯帕都听见了。
“这扇门被做过手脚。”艾琳皱眉。
“那是好事。”汤姆，“明新主人已经开始对这里感兴趣。”
“新主人？”卡斯帕反应过来，“魔法部？”
“或者准备接管魔法部的人。”汤姆推开门，“我们进去再。”
门缝被拉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墨水味混杂着扑出来。
旧文教室比他们想象的大。圆形房间，靠墙一圈是早就废弃的观测器和高度尺，中间是一块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的石地。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铜制吊灯，里面的蜡烛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簇漂浮的光团，亮度勉强能让人看见脚下。
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间中央那块石板——大大概一张大桌子那么宽，被人用粉笔划出了好几组符号。那些符号未完成，线条到一半就断了，看上去像是谁先画了草稿，又被迫停手。
艾琳一眼就看出问题。
“这是魔法部的印记草图。”她，“他们还没开始正式刻。”
“那我们就比他们快一步。”汤姆把书放到角落的旧讲台上，“动作轻一点，别留太明显的痕迹。”
“你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冲进来吗？”卡斯帕回头看了看门。
“门外放了一个的混淆咒。”汤姆，“他们要进来也会先在走廊上绕几圈思考人生。”
“希望你判断得比上次更准。”卡斯帕嘀咕。
艾琳没有参与他们的插科打诨，她已经蹲下身，魔杖点在那块石板最中心的位置。
那是魔法部计划刻印的主阵眼，圈起来的那一块区域上，粉笔线条密得像网，只有中央留了一点点空白。
艾琳轻轻吸气，感觉掌心熟悉的刺痕在隐隐发痒——那是昨晚接通共鸣线时留下的残余。
“我先把他们的草稿改一改。”她，“等正式执行的时候，印记就会自动沿着我们想要的方向闭合。”
“需要多久？”汤姆问。
“十五分钟以内。”艾琳估算了一下，“前提是中途没人踩到我。”
“那我看门。”汤姆很自然地接过任务，“卡斯帕，你帮她擦掉多余的线。”
“我不是擦黑板的精灵。”卡斯帕嘴上抱怨，还是找了块旧抹布过来。
他站在石板另一端，按照艾琳指示一点点抹掉魔法部画上去的辅助线。其中有几道线明显更深，擦起来需要多用几次力——那明画的人魔力掌控不错，至少不是随便派来糊弄的。
“画这草图的人很熟练。”卡斯帕一边擦一边，“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
“魔法部能混到审议司的人，大多真有两把刷子。”艾琳，“只是他们习惯把所有东西用来‘维持秩序’。”
“你话的时候，手要不要停一停？”汤姆提醒。
艾琳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还是稳稳当当。
她用魔杖尖在石板上重新勾画线条，把原本直来直去的符号转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形结构。那些弧线在石板上绕来绕去，最后悄无声息地接到了三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石块上——那正是夜语者在书上标出的“改路点”。
“这样，一半力量会被引向城堡本身的防护。”艾琳低声解释，“另一半会顺着我们昨晚接通的那条线流出去。外边的人以为这只是多了一条‘安全监控’，其实他们也是被监控的一部分。”
“我忽然有点同情魔法部。”卡斯帕，“他们正准备给别人套一条绳子，结果绳子有两头。”
“先同情我们自己吧。”汤姆，“哪头收得太紧，我们都难受。”
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注意走廊里的动静。远处偶尔传来盔甲挪动的轻响，还有老师话的模糊低语，但都很远。
“再给我五分钟。”艾琳。
时间在石板上慢慢流过去。
艾琳的魔杖越画越快，动作却越来越轻。她的魔力顺着那些细线浸下去，像一滴滴水渗入石缝里，最终在看不见的地方汇成一圈闭环。
某一刻，她突然停下。
“好了。”
她收回魔杖，手指在最中央那块空白上轻轻敲了一下。
肉眼不可见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光闪了一下，很快消失。
整个房间没什么变化，桌椅还是破的，窗玻璃上还是一层灰。只有艾琳知道，石板底下有东西动了动。
“现在，魔法部来刻印，图案就会顺着我们设计的线路走。”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膝盖，“他们会以为一切按计划进校”
“那条线会不会太引人注意？”卡斯帕有点担心，“万一哪个擅长阵法的教授看出来——”
“那就明我们运气不好。”艾琳，“可就算他们看出来，也没法解释给魔法部听——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看不懂一半。”
汤姆点头：“这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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