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晚餐时间，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没有像往常那样喧闹。四个学院的学生都低着头吃饭，偶尔有人声交谈，但眼神时不时飘向斯莱特林那一排。
汤姆和艾琳坐在长桌靠里的位置，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艾琳正在翻看一封写得很潦草的羊皮纸，汤姆只是安静地喝汤。
“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还能回来。”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
“就是，他们这段时间惹了多少事？”赫奇帕奇的学生也悄悄附和。
“什么消失了一周没请假？魔法部都不敢管他们吗？”
“有传言……他们去见了谁你知道的那个。”
“格林德沃？”
几个低声讨论的学生互相对视，脸上带着不安。
这时候，一声清脆的银器撞杯声响起，所有人都抬头。
是变形术课的副教授
她站起来，用她惯常那种尖锐但克制的语调道：“在座各位，我希望提醒大家，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不是政治角斗场。任何未经证实的言论，尤其是涉及学生的，不应在礼堂这种公共场合传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方向，“如果有学生觉得某些同学不再适合留在这里，完全可以书面向校长办公室提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几句话刚落下，一名格兰芬多六年级的学生就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憋不住的情绪。
“我不想当众这些，但真的已经太久了！”他声音提高，“我们都在为期末准备考试，有人却能一走七回来还像没事一样继续上课？”
“他们根本不解释去哪儿了，教授也不问，他们还在课堂上挑衅教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对其他学生公平吗？”
“我提出申请，我认为——”
“你可以闭嘴了。”斯莱特林长桌里，有人冷冷开口。
是卡斯帕·罗斯, 他一向沉默寡言，但他这次站了起来，语气毫不留情。
“如果因为‘太多事’就该被开除，”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我提议先把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踢出去。”
四周一片哗然。
“他从来不安分守己。他当变形术教授的时候就满世界管事，干预魔法部事务、介入家族内部事务，现在又揽下一堆学校外的事。”
“连魔法部都不愿碰的东西，他插手得倒是比谁都快。”
“结果呢？学校一次又一次卷进风波。”
“你们别人‘惹事’之前，先看看谁才是真正让霍格沃茨变得危险的人。”
邓布利多本人不在场，但他的影响却在空气里迅速升温。
“诺特！你这是在对教授不敬！”一名格兰芬多的女学生忍不住叫出声，“汤姆和艾琳不是教授！”
“但他们也不是你能随意指责的人。”斯莱特林另一位学生也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一项校规。他们按时出现在课堂上，完成了所有课程要求，也没在校内对谁动过魔法。”
“如果你只是‘不喜欢’某人，那不等于他们该被开除。”
“尤其是在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的时候。”
“别忘了，”那人微微一笑，“我们是魔法学校，不是私刑场。”
拉文克劳那边也有几人交头接耳，气氛逐渐紧绷。
坐在教职员工席位上的几位教授低声交谈着，显然也对这种对峙感到意外。一些年轻的教授甚至看向空座的校长椅——但邓布利多今晚并没有出现。
汤姆依旧坐在座位上，眼神扫视全场。艾琳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南瓜汁，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她嘴角弯了一下，轻声：“挺快的。”
“嗯。”汤姆答，“但还不够乱。”
“我们还没真正站上台面。”
“你希望现在就公开？”艾琳低声问他。
“当然不。”汤姆的语气淡然，“让他们先习惯‘我们不会被赶走’这件事。”
“让他们习惯恐惧。”
他们的声音没有被谁听见，但那张斯莱特林长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不久后，斯内普家族的也站了起来对着教师席位：“我希望魔法部不要再派人来学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有权力不受政治干涉地完成学业。如果有教授愿意继续观察、记录甚至举报自己的学生，那我会请家族律师重新审查霍格沃茨的教学准则。”
这句话一出，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发言。
晚餐继续，但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那一刻起，霍格沃茨的空气，彻底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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