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果陪审团会议
暮色把沙滩染成蜜色时，顾晏辰抱着三个圆滚滚的野果钻进木屋。
果皮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他赤裸的胳膊肌肉绷得笔直。
却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果子，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他献宝似的把野果往火堆边的石板上一放。
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三个果子大相近，都是饱满的椭圆形。
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活像三个缩成一团的家伙。
林晓星靠在“星星阁”的茅草堆上笑，露着的锁骨被火光照得暖暖的。
她看着那排野果，又看了看顾晏辰眼里藏不住的得意，故意逗他：
“这是给‘陪审团’准备的晚餐？”
“正是。”顾晏辰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伸手把最左边的野果往中间推了推：“现在召开‘模拟陪审团’会议。
参会人员：老大、老二、老三。”
他又指了指自己和林晓星：“旁听席：爸爸、妈妈。”
林晓星被他这架势逗得直笑，腰侧的软椰叶滑下去一截，露出细腻的肌肤。
她看着他赤裸的胳膊在三个野果之间比划，肌肉线条随着认真的动作绷紧。
像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今讨论的议题是——要不要早点出来见爸爸妈妈。
现在请各位‘陪审员’发表意见。”
他拿起最左边的野果，凑到耳边假装听了听。
然后郑重宣布：“老大‘听妈妈的’，妈妈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绝不添乱。”
“还算懂事。”林晓星笑着伸手戳了戳那个野果。
指尖触到微凉的果皮：“知道心疼妈妈。”
顾晏辰放下老大，又拿起中间的野果，同样凑到耳边听了听。
眉头微微皱起：“老二‘听爸爸的’，爸爸准备好了，就可以出来——
不过得先让爸爸再练练抱孩子的姿势，免得把他摔了。”
“合着你们爷仨都把我当指挥中心了？”林晓星挑眉。
看着他把老二放回原位：“就没有自己的主意？”
“有有有，老三樱”顾晏辰赶紧拿起最右边的野果。
刚凑到耳边就“哎呀”一声，像是被烫到似的弹开：
“老三‘现在就想出来’，在里面待腻了。
想看看爸爸搭的秋千，想尝尝妈妈的烤鱼。”
他边边晃着手里的野果，果子撞击掌心发出“咚咚”的轻响。
活像真的在抗议，林晓星被逗得直不起腰。
露着的腰侧蹭到茅草堆，痒得轻轻颤了颤：
“这老三跟你一样，都是急性子。”
“我可没这么急。”顾晏辰立刻反驳，把老三往另外两个野果旁边推了推。
“我这疆时刻准备着’。”他蹲在石板前，看着三个并排的野果。
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什么机密：“不过真的，我有时候也盼着他们早点出来。
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林晓星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底跳动的火光。
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笨拙地给她按腿的样子，想起他熬夜加固木屋的背影。
想起他写下那些“私心条款”时认真的侧脸，这个曾经和她素不相识的男人。
如今却和她一起，期待着三个新生命的降临，想想就觉得心里暖得发胀。
“急也没用。”她伸手把三个野果推到一起，让它们紧紧挨着：
“统一意见：等准备好了再出来。妈妈的力气还没攒够，爸爸的鱼汤还没熬出最佳味道。
秋千也得再晒晒太阳，不然硌得慌。”
“遵命。”顾晏辰立刻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赤裸的胳膊在空中划出笨拙的弧线：“我这就把‘会议结果’传达给三位‘陪审员’。”
他拿起老大晃了晃：“听到没？妈妈要攒力气，你们可得乖乖的，别折腾她。”
肚子里的三胞胎像是真的听到了，轻轻动了动。
力道温柔得像在点头，顾晏辰立刻把耳朵贴在林晓星肚子上。
听着里面轻微的动静，嘴角扬得老高：“他们答应了！老大‘保证听话’。
老二‘等爸爸练好抱姿’，老三‘那再忍忍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是这个？”林晓星笑着拍他的背：
“怕不是你自己瞎编的？”
“我跟他们有心灵感应。”顾晏辰抬头，眼里的光比火堆还亮。
他伸手把三个野果捡起来，心翼翼地放进藤篮里：
“这可是重要的‘会议记录’，得好好收着。
等他们出来了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当年在肚子里就开过‘陪审团会议’了。”
林晓星看着他把藤篮放进婴儿床，又往里面垫了片软椰叶。
像是在给“陪审员”们安排休息区，忍不住笑：“你这是把野果当传家宝了？”
“差不多。”顾晏辰挨着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掌心轻轻覆在她肚子上：“等他们长大了，我就给他们讲这个故事。
讲他们三个在妈妈肚子里就吵着要出来，讲爸爸怎么用野果替他们开‘陪审团会议’。”
木屋里静了下来，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和肚子里轻柔的胎动声交织在一起，月光从草顶的缝隙钻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两饶影子拉得老长。
顾晏辰低头，在她露着的锁骨上轻轻亲了亲。
呼吸带着野果的清香：“其实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我都准备好了。
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林晓星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她知道，这场有点滑稽的“模拟陪审团”会议。
不过是他们在等待中寻找乐趣的方式，但这份等待。
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无比甜蜜。
“饿了吧？”顾晏辰突然起身，往火堆里添了些柴：
“我去烤野果给你吃，就烤这三个‘陪审员’。
让他们尝尝着急的滋味。”
“别啊，”林晓星笑着拉住他，“好歹是开过会的，给点面子。”
顾晏辰被她逗得直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
“听你的，那烤别的，给我们的‘大功臣’补充体力。”
他转身去翻藤篮，赤裸的背影在火光下晃动。
肌肉的轮廓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林晓星靠在茅草堆上。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就算永远困在这座荒岛上。
只要有他在，有这三个即将到来的生命在，也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爱就是最好的岛屿，能抵御所有风浪。
月光渐渐升高，把木屋照得像个装满了蜜糖的罐子。
顾晏辰把烤好的野果递到林晓星嘴边，甜香混着暖意。
在舌尖散开，肚子里的三胞胎轻轻动了动。
像是在为这场圆满的“陪审团会议”鼓掌。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一切都在朝着期待的方向发展。
而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着那三个生命的降临。
等待着属于他们的，热热闹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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