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离地三寸时，赵猛动了。
他没有去扶那把将落未落的剑，而是猛然抬脚踩在剑柄侧面，借力跃起，雷劲灌入右臂，一拳轰向正前方那名结印的死士。拳头破空，空气炸响，那人刚张嘴念出半个音节，头颅便已爆开，黑血溅了旁边两人满脸。
叶尘在指挥室内看到灵踪盘上那个光点骤然熄灭，立刻传音：“赵猛，震地！林九，压左翼！秦霜，锁定中间三人！”
话音未落，赵猛已落地翻身，双手按地，雷劲自掌心爆发，整条矿道剧烈晃动。岩壁簌簌掉渣，正在结印的敌人动作齐齐一滞。林九趁机带人从侧方突进，飞刀连射，两枚钉入敌人肩窝，硬生生打断施法节奏。
秦霜立于高处，手中雷网装置嗡鸣运转。她紧盯中央那名披黑袍的金丹修士，手指在符阵上快速滑动。三秒后，电网落下，精准罩住目标。那人身体猛地弓起，七窍冒烟，手中骨刀“咔”地折断。
最后一个死士双目赤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就要扑向圆环机关。林九甩出最后一根镇灵钉，直插其脚前地面。一圈青光扩散，那人动作僵住，仿佛被无形绳索捆住了四肢。
赵猛冲上前，长剑横扫，人头落地。
圆环光芒闪烁几下，终于彻底熄灭。黑气不再涌出，矿道内温度缓缓回升。
“清点伤亡。”叶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原地警戒。”
赵猛喘着粗气站定，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汗。左肩伤口裂得更深，鲜血顺着胳膊滴落。但他顾不上这些，转头低吼：“收拢队伍！五人一组，交替前进！”
队员们迅速靠拢。有人扶起伤员，有人检查武器状态。一名队员右腿中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却仍坚持站进队粒另一人手臂脱臼，自己咬牙接回，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林九率四人走在最前探路。他们每行三步便停下，用飞刀插入地面测试是否安全。刀尖没入石缝，无异状，才继续前校秦霜在高台开启低频扫描，雷网每隔十息扫过一次前方区域，确认没有隐藏禁制。
矿道尽头，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寒气不断外溢。众人走近才发现，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刻满古老符文，微光流转。
“下面就是了。”赵猛低声。
林九蹲下查看台阶边缘，发现有新鲜刮痕。“最近有人下来过。”他，“不是我们的人。”
“不管是谁，现在都不重要了。”赵猛抬头望向阶梯深处，“目标就在下面。”
叶尘在指挥室紧盯灵踪盘，所有光点已汇成一队，正缓缓下校他手指轻敲桌面，节奏稳定。忽然，他察觉一丝异常——灵气波动出现规律性起伏，周期为十二息一次。
他立即传音：“停。不要再往前走。”
队伍在阶梯第十级处停下。
前方雾气渐浓，隐约可见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个模糊轮廓，形状不定，忽明忽暗。而在石台与阶梯之间，横着三道紫光屏障，彼此相隔五丈，呈品字形排粒
“那就是最后防线。”林九。
他取出一只青铜罗盘，刚递出半尺，罗盘“砰”地弹飞，撞上岩壁掉落。伸手去捡时，指尖触地瞬间感到一阵酥麻，如同细针扎入。
赵猛皱眉，拔剑轻挥，一道剑气射向第一道屏障。剑气接触紫光刹那，发出刺耳嗡鸣，随即被反弹回来，擦着他脸颊掠过，在身后岩壁划出一道焦痕。
“不能硬碰。”秦霜从高台传来消息，“我调了雷网数据，发现屏障每隔十二息会有一次能量回落，持续不到半息。”
“有多短？”赵猛问。
“比眨眼还快。”
“够了。”叶尘的声音传来，“暂不攻击。收集数据，记录波动周期。等下一波回落时再做打算。”
队员们立刻行动。两名符修取出玉简，开始绘制能量曲线。另一人架起测距仪，测算三道屏障之间的距离。林九负责警戒，目光扫视四周岩壁，手始终未曾离开刀柄。
赵猛靠在墙边休息，顺手撕下一块衣角重新包扎肩膀。血已浸透原来的布条，新绑的也很快染红。他一声不吭，只是将剑横放在膝上，随时准备起身。
秦霜在高台调整雷网频率，屏幕上的波纹图不断更新。她一边看数据一边记笔记，偶尔抬头观察屏障变化。嘴角那道血迹仍在，她无暇擦拭。
十分钟过去。
第三轮能量回落结束。
“周期稳定。”一名符修报告，“每次间隔十二息，回落时间约零点三息。”
“符文走向也有规律。”另一人补充，“第一道屏障的节点在左下角，第二道在右上，第三道在正中偏下。如果我们能同时击破三个点……”
“做不到。”林九打断，“时间太短，没人能连续打出三击。”
“那就分段破。”赵猛站起身，“先打第一道，等它重启时攻第二道，趁第二道不稳再冲第三道。”
“风险太大。”叶尘，“一旦失败，后续无法补救。”
“但我们也没别的选择。”赵猛望着阶梯尽头，“总不能一直耗在这。”
短暂沉默。
叶尘的手指仍在敲击桌面，速度比刚才慢了些。他在思索什么，无人知晓。几秒后，他开口：“等下一轮回落。”
命令传下，全员进入待命状态。
林九检查身上剩余的飞刀和镇灵钉，确认还能使用六次。赵猛活动肩膀，虽疼得皱眉，动作却未停歇。秦霜将雷网切换至手动模式，手指悬在触发键上方。
所有人紧盯第一道屏障。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第十一息。
屏障之光微微颤动。
第十二息。
光华骤然一暗。
就是现在！
林九甩出手中的飞刀，直取左下节点。几乎同时，赵猛挥剑劈出一道气劲，射向第二道屏障右上角。秦霜按下按钮，一道细电弧精准命中第三道屏障中心。
三声轻响接连传来。
第一道屏障闪了一下，重新亮起。
第二道屏障晃了晃，未破。
第三道屏障纹丝不动。
失败了。
“再来。”叶尘，“调整时机，提前半息出手。”
队员们没有迟疑。受赡未喊痛，疲惫的未抱怨。他们重新站位，准备第二次尝试。
林九摸出最后一根镇灵钉，用布轻轻擦了擦尖端。赵猛换了个握剑姿势，将重心移到右脚。秦霜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放回按钮。
叶尘看着灵踪盘，目光落在那三道紫光上。
他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
这一次，节奏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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