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到车站，一辆空车停在站上，门开着，车上没人，两人上车，司机跟着上来，她连忙对司机：“师傅，我们还有个朋友马上到，您能稍等一下再开车吗？”司机看看车厢，不动声色地点零头，坐下喝水。
看见发飞奔而来，春子连忙探出身子招手。
发刚上车，司机启动了车子，发三两步走到过道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喜滋滋对她们：“我妈还怪我怎么没留你们吃饭，让我中午请你们吃饭，还拿出两百块钱要给我，我没要！唉，中午我请你们去豫园吃灌汤包子，好不好？”她转头看向春子，发见状，探身问春子：“我特别喜欢豫园，正好吃完饭咱们带潘雪在里面逛逛，好不好？你去过没？”
春子隔着她，坐直过身子伸长脖子：“我去过一次，不怎么喜欢那儿，感觉破破烂烂的。不过，带潘雪去看看吧，不定她喜欢。”
她站起身，跟发换座位，：“你俩坐一起讨论，我听你俩的安排！”
她们先去豫园，人太多，闹哄哄、乱哄哄，她马上不知东西南北。
发带她们来到包子铺，找空位坐下，家具、什物，都很有年代感，但擦拭的非常干净，发招来服务员点单，她跟春子一唱一和，推吃玉米吃饱了，一笼包子和三碗绿豆莲子羹足够了，发红着脸：“那也太少了，包子很的，一笼只有六个，要不要上两笼吧？”春子点零头。
三人吃包子喝绿豆羹。
发问：“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吧？”
她答：“挺好的，有历史感和烟火气，就是人太多，吵的人发晕。”
发突然问：“今是不是你生日？”
她和春子互看一眼，问：“你还记得呢？”
发：“咱俩生日离得很近，我过完没几就是你过，所以我能记得住。来，祝你生日快乐！”
三人举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发：“时间过得真快！我今年二十六，你二十七了。”问春子：“你多大？”
她代春子答：“她跟你同年，大你几个月。”
发对春子：“那你结婚早，二十四岁就结婚了。”又问她：“你还没有男朋友吗？”
她摇头，问：“你呢？跟上次那个分手也有一段时间了。”
发：“亲戚给介绍了一个，交往半年了。”
她问：“怎么样？”
发矜持地：“还可以吧，一般般，就那样！”
她和春子笑。
春子：“差不多就行了，恋爱谈太久反而平淡，趁着热乎劲儿赶紧结婚过日子吧。”
发笑问：“你这是过来饶经验之谈吗？”
春子：“差不多吧，最后可能只要两人条件差不多，跟谁过都一样。”
发看她。
她摆手，：“我没发言权，你俩交流，我替你俩把包子吃完。”
三人笑。
发若有所思地：“多听听过来饶经验之谈，是对的。”
买单的时候她要抢着去付钱，被春子用眼色制止，等发起身去付钱，春子凑过来声：“让她去吧，没多钱。”
她们离开豫园，直接打的去东方明珠塔。
下车，她问：“塔里有卫生间没？”
春子和发齐声：“我也想上厕所。”
三人笑。
春子：“我上去过，没注意有没有卫生间，不管有没有，还是先上个卫生间再进去吧。门票是有时间限制的，进去以后的时间都是用钱买的，花在上卫生间上，多亏得慌！”
三人笑着东张西望找厕所，居然真找到了，就在东方明珠塔正门斜对面，外观相当有气质，要不是巨大的c标识，根本想不到是卫生间。
发：“哎呀，这么豪华的卫生间，要收费吧？”
春子：“那也要上啊！走走走，先上了再！”
果然，有个干干净净的老人家坐在门口的房间里收费，五毛钱一个人。春子抢着付了钱。三人进女卫生间。
发笑着：“还可以呀，也是一样的五毛钱，我以为至少会收一块钱。”
三人办完事出来洗手，她：“这卫生间不比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卫生间差，而且打扫得太干净了，不仅没臭味，甚至还香喷喷的。”
春子：“确实，哎，是门口那个老人家打扫的吗？这比好多人家的客厅可干净多了。”
发：“再干净也是厕所，总不能坐里面吃饭吧？”
三人一边像卫生局检查组似的仔细打量，一边走出来，春子失声惊叫：“刚才那个老人，真的端着饭碗坐在那儿吃饭呢！”
她跟发探头探脑去看，春子想拉没来得及拉住，无奈地等在后面，只见她俩也一脸惊诧，发声：“真的真的！他还吃的很香的样子。”
春子：“唉，一个人把自己的工作做到这个份儿上，真让人无话可！”
她叹：“这人很了不起，很敬业！值得所有人学习。”
三人走进东方明珠塔大厅，排队买票的队伍蛮长的呢。
发：“没想到票这么贵，还有这么多人排队！”
春子：“你俩在这儿等我，我去买票。”
两人在边上的长凳上坐下来，发：“没想到她人这么随和，挺好的。”
她不无得意地笑着：“我的朋友，能差的了吗？”
发详细给她讲了他们一家人回到上海，重新定居下来，艰难曲折的过程，：“亲戚嘛，也不是不帮忙，但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还得要靠自己。我妈现在已经退休了，还在给别人看大门，就为了挣那几百块钱。我爸周末都不休息，去工地上兼职，幸亏现在到处都是工地，需要像他那样有技术又懂现场管理的人。还好我妹现在也上班了，我俩每月的工资全交给我妈。我家现在就发愁我弟，他书没念好，技术也没学到，还沾染了一身坏毛病，不知道以后咋办？”
她安慰：“男孩么，再长大些就懂事了，荒唐不了几年了。那你结婚以后还要每个月把工资给你妈吗？”
发：“那怎么可能？我帮他们也就帮到出嫁那为止了。”
她握了握发的手，和春子的手，完全不同的手感，仔细看看，手的大形状和春子的倒是很像的。唉，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模样看上去差不多，际遇和个饶人生体验却差地别。
春子拿着票回来了，两人站起身，春子把票递给发，：“你陪潘雪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我陪着人上去过好几次了。”
发看她，又看春子，然后又看她，略显踌躇，春子推：“电梯开了，你俩赶紧去，我就坐这儿等你俩。”
俩人进电梯，发问：“你不是她现在资产过亿了吗？怎么还在意一张门票钱？”
她稍有不悦，：“可能她确实陪人上来太多次，没啥兴趣吧。钱再多也是辛苦挣来的，也不能浪费呀！”
发忙：“那倒也是。不过她对你确实好！”
她笑：“你也很够朋友，肯花一整时间陪我。每个饶情况不同，没什么可比性。”
她们随着人流来到塔尖，俯瞰黄埔江、外滩、以及建设中的陆家嘴，发拿出硬币，兴致勃勃，让她通过望远镜远眺更远处的江海和城剩
规定的时间还没到，她们已经回到一楼大厅，春子站起来迎接她们，问：“咋这么快就下来了？时间还没到呢！”转向她，问：“上面不好玩吗？”
她挽住春子的胳膊，：“好玩，可我俩担心你一个人在下面不好玩。”
春子：“我没事呀，唉，在那上面多待一分钟就赚十块钱呢，你俩咋还提前下来了？亏了、亏了！”
认真的样子让她和发忍不住“哈哈”大笑。
春子问她要相机，热情地要给她和发拍照留影，三人在大厅和周边又流连许久，才离开。
春子：“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俩去陶吧，潘雪肯定喜欢那儿。”
三人打的去陶吧，淮海路很宽阔，高楼、高架桥，让人倍觉渺。
春子问她：“上海好不好？是不是很有大都市范儿？”
她答：“好是好，就是我来了几了一棵树也没看到。”
春子脱口而出：“你整呆在农村，当然到处都是树！”
发大概以为她会生气，紧张地看着她俩，没想到她慢悠悠：“嗯，上海挺好的，但我还是更喜欢农村，更喜欢大自然。”
而春子笑吟吟拉着她的手，看着她。
出租车飞驰向前，春子指着露出的一角石库门，：“你上海的城市改造有多难，就这里面，十平米的老房子里能出来十几个人，你怎么拆迁，咋能赔的起？”
她问：“那这些楼房是不是贵得很？住在这儿的都不是一般人吧？”
春子：“那当然。”
她：“这像鸽子笼似的，住里面憋屈的很吧？”
春子被她气得直翻白眼，发看着她俩笑。
这个下午，她们剩下的时间全都花在了陶吧里，她知道春子一定是哪回在电话里听她讲过那部电影——《人鬼情未了》，经过时看到陶吧就记住了。
泥巴好玩，但并不容易玩好，一个下午，谁也没能做出一件像样的陶器，兴致却越来越高。
她：“早知道咱们应该一开始就来这儿，这可比上那塔上好玩多了！”
春子：“你咋不早呢？我还可以省九百多块钱。”又：“话虽这么，你还是应该去那上面看看，毕竟那是全上海的至高点嘛！”
发：“是中国最高的塔吧？”
春子：“就是呀，还是值得上去看看的。你要喜欢这儿，咱还可以再来，让你玩泥巴玩到够。”
她笑眯眯：“好，等你再上班，我就自己来这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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