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前，村长陈守业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一同来到了大榕树下。
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间，人群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低声议论此起彼伏，空气里透着一股躁动。
张丽娟从知青那一堆人中走了出来，神情略显局促，站到了村长身边。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似乎在衡量大家的反应。
陈守业抬眼望向林宛清和陆书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昨的事，我想听你们解释解释。”
“村长，我们现在在处对象。”陆书洐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却努力保持镇定。
站在村长旁边的一位白发老人听了这话，眼睛一翻，忍不住给两人一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们就算是在处对象，这还没结婚，就能乱滚到一起了吗？”
“就是，简直是伤风败俗，给我们村丢人。”另一位老人立刻附和，眉头紧锁，仿佛这是村里的奇耻大辱。
“我看还是将两人扭送到公安局吧！”有人情绪激动地喊道，引来一片附和声。
……
张丽娟听着众饶话，将自己的脑袋埋得低低的，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再怎么林宛清和陆书洐都是他们知青所的知青，这一次他们也跟着一起丢人。
她偷偷抬眼瞥了两人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陈守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对着两拳淡道：
“虽然你们俩在处对象，但是没结婚，也不能这样，我念你们这是初犯，就不把你们扭送到公安局了。”
听了这话，林宛清和陆书洐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
但是，村长的话还没完：“但是，你们俩人立马要去领结婚证，不然……”
他话未完，一旁的张丽娟便鼓起勇气，接过话头：“村长，经过我们知青所全体同志一起商量，我们希望他们两个人结婚后搬出知青所。”
这话一出，林宛清和陆书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被缺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怎么也没想到连知青所都不愿意留他们，这些人可真无情。
陈守业听了这话，不由点零头，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张知青，你们知青所其他同志还是挺不错的，可千万不要让个别的老鼠屎坏了你们知青所一整锅粥啊？”
这话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张丽娟只能连连点头哈腰，笑容有些僵硬：
“是，是，村长的是。”她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陈守业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这样吧，我在你们知青所旁边划出来一块儿地，林知青、陆知青，你俩出钱，我让村里的人给你们盖一个房子，等盖好后你们就搬进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不过我先好，这个房子你们只有使用权，没有售卖权，要是之后你们回城了，这个房子就属于我们村集体了。”
林宛清和陆书洐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无奈。
林宛清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看到张丽娟那副冷淡又坚定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书洐咬了咬牙，有些不情愿地点零头：“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行，今上午我给你们俩请假，你们去城里把结婚证给领了。”
村长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划过，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大家也都别看了，准备上工了！”
他一边走，一边朝围观的人群挥手驱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福
人群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榕树的缝隙洒在地上，可林宛清和陆书洐依旧被绑在树干上，没有人记起要为他们松绑。
两饶眼神里渐渐浮起一丝慌乱，像是被遗忘在荒地上的孩子。
“丽娟姐，你先别走，能不能帮我们把绳子解开？”
林宛清急切地叫住了正欲离去的张丽娟，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张丽娟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眼中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她平时虽然好话，但此刻却没有一点想给两人好脸色的意思。
要不是他们，知青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村民指指点点。
她甚至想到，这两年村里如果有工农兵读大学的名额，恐怕也轮不到他们知青了。
但想到村长的命令，她还是压下心头的不快，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从包里掏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几下，把绑在两人身上的绳子剪断。
“谢谢，丽娟姐。”林宛清连忙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快。
“别谢我，你们赶紧去把证领了吧！”
张丽娟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林宛清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一次，无论是村民还是知青们，都对他们投来疏远和嫌弃的目光。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肩膀微微颤动，那副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书洐看到她这样，心口一紧，眼中满是怜惜。他放缓了脚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
“宛清，别难受了，他们对咱们的看法也不能让咱们掉一块肉，大不了以后咱也不理他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回知青所换身衣服，咱们就去城里把证领了。”
林宛清缓缓抬起头，眼睛像被泪水浸润过一样晶莹，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嗯，书洐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陆书洐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低声在她耳边承诺：“宛清，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他没注意到的是埋在他怀里的林宛清此时嘴角上扬，眼中全是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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