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当啷”一声砸进路边的荒草里，赵勇踩着那汉子的后背，俯身捡起地上的麻绳。
夜风卷着劫路贼的咒骂声扫过耳畔，他指尖翻飞，三两下就将对方反剪的手腕捆成死结，绳结勒进布料的声响里，混着汉子压抑的闷哼。
剩下几个劫路贼早没了刚才挥刀的狠劲，缩在面包车阴影里瑟瑟发抖，见林野看过来，连骂声都咽了回去。
“都给我起来。”赵勇抬脚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石子滚到劫路贼面前，惊得几人猛地抬头。
他弯腰拎起那蒙面瘦子男饶衣领，像提鸡似的把人拽起来，“安分点，省得遭罪。”李军也跟着行动，两人一左一右，将几个捆得像粽子的劫路贼往面包车后座推。
卡车车厢内宽敞，装几个劫路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可能会有些冷，赵勇准备把他们送去派出所。
“可咱们哪知道派出所在哪儿啊？”李军挠了挠头，目光望向远处刚刚路过的村子，“要不，去村里问问？”
赵勇点头：“你在这儿看好人，我去村里打听路线，别让他们耍花样。”着，他把自己的铁棍递给李军，自己则裹了裹外套，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土路上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夜风钻进衣领，冻得林野缩了缩脖子。村口最外围那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光，他轻轻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大爷，我是路过的，想问问派出所怎么走。”赵勇放缓语气。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裹着棉袄的老农探出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整齐，不像坏人，才拉开门让他进来：“进来暖暖吧，外面冷。”
灶房里的柴火还没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老农的脸格外红润，他给林野倒了杯热水。
听是抓了劫路贼要送派出所，立刻拍了下大腿：“这群兔崽子，总算有人治了！”
着，他走到墙角拿起油灯，照亮墙上挂着的简易地图，“你顺着村道往东南走，过两个岔路口，看见挂蓝牌子的就是派出所，夜里准有人值班。”
赵勇凑近看了眼地图，把路线记在心里，又谢过老农，转身往回赶。等他回到面包车旁，就看见李军正用手电筒照着卡车车厢，嘴里还在念叨：“老实点！再动我就把你们扔下去喂狼！”
“问着了，走。”赵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阿坤也连忙钻进驾驶室。引擎轰鸣着打破夜的寂静，解放牌卡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村子的灯火越来越。车厢内的劫路贼不知是累了还是怕了，渐渐没了动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道议论声。
“勇哥，你这群人会不会有同伙啊？”李军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就算有，现在也来不及了。咱们把人送进去，剩下的就交给民警。”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的蓝底白字牌子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李军将车停在院坝中央，和赵勇一起跳下车，绕到后座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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